01「心动的开始」
马嘉祺家对面搬进来一个笑得很好看的男生。每次笑起来,两只眼睛都亮晶晶的,好像一只大型的萨摩耶。
宋亚轩刚搬进来没多久,一天中午便敲响了马嘉祺家的门。马嘉祺开门就看见一只小狗眨巴眨巴着眼睛,笑嘻嘻地和他说:“这是我妈妈做的剁辣椒,给你们带点尝尝。”
马嘉祺接过来低头看了眼,轻声说了句“谢谢”,就看到宋亚轩笑着摆了摆手,跑回了家门。
这是马嘉祺第一次见宋亚轩,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天真明媚的笑容,没有嘈杂世俗的杂质,单纯而美好。
02「一直走 陪你回到家门口」
马嘉祺很喜欢打架子鼓,也想走艺术生这条道,但他爸爸一直坚决反对。每次他们聊到这个话题都会大吵一架,马嘉祺很郁闷,也很少由衷的笑了。
又一次,马嘉祺和他父亲“开战”了,他父亲忍无可忍,直接放话道:“我告诉你马嘉祺!你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不学习在这打架子鼓,这东西你就别想要了!”说完他父亲便“砰”的一声摔门离开了。
马嘉祺坐在房中,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束缚和压抑的感觉压迫得窒息了。马嘉祺戴上了帽子,想出去散散心。
当时夜已经深了,路上的行人也零零散散的,看不见几个。马嘉祺没走多远,就在他们家小区花坛旁的一个小亭子里坐下了。他望着面前灯火通明的高楼,是不是每一间亮着灯的房间都和他的一样是牢笼呢?而他就像那笼中鸟,早已被人安排好了一生。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不能理解他的热爱,甚至还想毁掉它。
“你怎么在这?”
马嘉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望去,宋亚轩正站在他面前,提着一袋子吃的,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今晚的天很干净,没有几片云彩,月光就这样毫无遮拦的洒在宋亚轩身上,柔和得不像话,马嘉祺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心情不好吗?”宋亚轩见他没回答,放下手中的袋子,坐在他身旁。
“没事。”马嘉祺微微垂眸,没看他。
“你要这么说,那肯定是有事了。”宋亚轩脸上挂着笑,真诚地看着马嘉祺,“和我说说呗,说出来会舒服些的。”
马嘉祺抬眸看他,又是那个微笑,那个美好,纯粹,无忧无虑得让马嘉祺羡慕却失神的笑容。他们对视了一会儿,马嘉祺先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告诉宋亚轩。
“和我父亲吵架了。”马嘉祺垂眸看着地面,淡淡地说。
宋亚轩马上意会了,每次马父的嗓门都很大,在这隔音效果一般般的楼里,宋亚轩在自己房里也能听个大概。他放下手中的袋子,在马嘉祺身边坐下来,拍拍他的肩:“没事的,你别放心上,你父亲就是思想有点狭隘了。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你像我,我就喜欢唱歌,我父母直到我的热爱,但他们一样不会让我把热爱当职业的。”
马嘉祺闻言一愣:“你喜欢唱歌?”
“对啊。”宋亚轩笑了笑,回想起了以前,“我小时候还背着父母偷偷参加过比赛呢,后来回去被打了一顿。”
马嘉祺见他不觉尴尬反以为荣的样子逗笑了,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就散了许多。
那一晚他们聊了许久,马嘉祺惊讶的发现他和宋亚轩还挺相似的,两个人也刚好能说到一起去。宋亚轩也发现,当马嘉祺说起他的志向,他的理想的时候,眼里一直闪着光,亮晶晶的,满是憧憬和自信。
“走吧。”宋亚轩拍拍他的肩,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马嘉祺聊得意犹未尽,看了眼表,还是起了身。走到家门前,马嘉祺停了下来,回头对准备进屋的宋亚轩低声说了句“谢谢”,准备进家门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转身对那已经快要关上的门喊了一句:“以后我们一起上下学吧。”
对面关门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马嘉祺就听见宋亚轩含笑的声音:“好啊,明天见。”
“明天见。”
03「下雨天 你在右 亲密是片刻的虚构」
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
某一天放学,马嘉祺站在教室门口等宋亚轩,外面突然下起了雨。马嘉祺看了眼自己的书包,没有带伞,而雨势也没有要减小的意思,这么贸然回去,肯定得感冒发烧,他不禁有些发愁。
“怎么了?”宋亚轩突然出现在他身侧,撑起一把伞,“走啊。”
马嘉祺看着他,突然笑了。是啊,他怎么忘了,有宋亚轩在,就有伞。
一起回家的路上,宋亚轩一直在和马嘉祺说今天的趣事和他的奇思妙想,而马嘉祺在一旁很耐心的听着,偶尔点点头,微笑着回应。路程过半的时候,马嘉祺突然发现,宋亚轩的伞微微向他倾斜,而他由于讲话太兴奋,头发和脸上被溅了不少水。
马嘉祺抬手,本能的想帮他擦去脸上的水。宋亚轩愣了一下,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那个,你脸上有水。”马嘉祺有点尴尬地收回了手,耳尖泛红。
宋亚轩连忙用手擦了擦:“没事儿。”
马嘉祺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只不过后面的气氛好像有点微妙。不过马嘉祺没有注意到,宋亚轩的耳朵也微微泛红。
回家后,马嘉祺的脑子都还有点嗡嗡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怎么就这么伸出去了呢?
马嘉祺叹了口气,决定好好睡一觉,不再想这些让他兵荒马乱的事。
第二天,马嘉祺故意提早了一点出门,他不太知道要怎么面对宋亚轩,所以决定避免接触。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让他没想到的是,宋亚轩直接从自家房内追了出来,气喘吁吁的控诉他。
“没有,就是……”
“走吧。”宋亚轩追上来后,打断了他,搂着他的肩就往前走,“我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你下次要是再敢,我看你下雨天没带伞怎么回家!”
马嘉祺心跳又乱了,不过他看了一眼宋亚轩故意吓唬他的鬼脸,忍不住笑了:“知道了,绝对不会!”
“这还差不多。”宋亚轩眨眨眼,搂着他直往学校去了。
04「你微笑 我点头 坦白输给了害羞」
第二天,刚好出月考成绩,马嘉祺的成绩还是没有提升,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回家又要被父亲说教了。想到这,那种压抑的窒息感又来了,每逢这个时候,他就特别想逃离,逃离这个家,逃离这个城市,去到一个没有人能管得到他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创作,编曲,打架子鼓。这些才能短暂的治愈他那已经麻木的心。
“怎么了?”放学的时候宋亚轩见马嘉祺兴致不高,便开口询问。
马嘉祺本能的想说没事,但一想到宋亚轩肯定不会信,还是告诉了他。
“这有啥,我来教你。”宋亚轩十分真诚地看着马嘉祺,“自由都是自己争取出来的,等你学习成绩上来,我就不信你父亲还敢说些什么。”
马嘉祺笑了笑,他也希望如此啊,可是他欠下了太多,能不得上吗?
但后来,马嘉祺发现这根本是多余的担心。宋亚轩每逢下课就往他们班跑,问他有没有听懂。放学以后拉着他就往自习室钻,每次都搞到很晚才回家,连周末也不放过。
当宋亚轩第三次在自习室里和马嘉祺讲题他还没听懂的时候,他气笑了,心累且无奈。
“你看啊。”宋亚轩第n次安抚好自己以后,又开始重头和马嘉祺讲。
马嘉祺也知道自己又迟钝了,所以更加专注的听宋亚轩讲题。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马嘉祺这一边可算是反应过来了。
“听懂了?”宋亚轩笑着问。
滚烫的气息拂过马嘉祺的脸颊,让他还没来得及点头,大脑就一片空白。马嘉祺抬眸撞进宋亚轩的视线里,他们俩近得马嘉祺可以看清宋亚轩的每一根睫毛,那笑起来的双眼就像天边的弯月,皎洁,明亮。呼吸交错,让马嘉祺的脸颊不知不觉间染成了绯红色。他有些不知所措,垂眸眼睛微眨,悄悄向后挪了挪位置,点了点头。再不分开些,马嘉祺觉得自己的心可以葬送在这里了,乱跳如麻……
宋亚轩清了清嗓子,打破那暧昧的氛围:“那我们约定好,一起逃出牢笼,追随我们的自由,好吗?”
马嘉祺心跳终于渐渐正常了下来,他看着宋亚轩的笑脸,点了点头。
半个月的相处,已让情丝在不知不觉中生长,只不过马嘉祺悄悄将它压了下去,唯有血红的耳尖证明它曾存在过……
05「十年后 我们一样微笑与点头」
虽然后来马嘉祺的成绩稳步提升,他父亲很欣慰,但还是带他搬了家,回到老家去考试,更容易些。
等宋亚轩再次见到马嘉祺已经是十年后了,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很有名的架子鼓手,写了很多很流行的金曲,也有自己的专辑了。他已经为自己争取到了想要的自由。
那是一个晚会,马嘉祺站在领奖台上,他一眼就看到了宋亚轩。他们俩隔着茫茫人海相望,好似跨越了时空,回到了高中时代。
马嘉祺朝他微微笑了笑。
宋亚轩也举起手中的红酒杯,点点头,隔空相碰算作回应。
分散了十年,他们俩再相遇谁也没向谁靠近,只是默默地同时在心里祝福对方,平安顺遂,自由如风。
马嘉祺晚上回到酒店,拿出了早已做好的曲,开始填充最后的歌词。
笔起笔落,黑字在白纸间显现,诉说着那个被埋藏在心里的过往,这是一位音乐家用艺术的方式对曾经的告白与告别……
“未曾表白的感情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