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失控边缘

噬念的“战果”让激进派内部一片狂热。越来越多灵纹师相信，这是对抗邪魔与保守派的终极武器，连萧辰提出的“限制使用协议”都被多数人否决。

“萧盟主太保守了！”一名年轻的暗影灵纹师拍着桌子，“上周若不是及时回收噬念，我们本可以一举拿下保守派的三座灵脉塔！”

萧辰看着议事厅内群情激愤的面孔，突然想起五年前的自己——那时他也曾指责林风“犹豫不决”。

如今才明白，真正的艰难，不是选择激进或保守，而是在失控的边缘守住底线。

他独自来到培养舱前，青铜镜的光芒越来越弱。

噬念似乎察觉到他的动摇，突然撞向舱壁，用触须在上面划出扭曲的符号——那是被吞噬的实验员临死前的求救信号。

“你在害怕？”萧辰对着培养舱低语，“还是在诱惑我释放你？”

噬念没有回应，只是分裂出更多触须，模仿着人类哭泣的频率。

与此同时，保守派也察觉到了异常。

炎阳新皇的次子在矿场战役中失去战意，变得如同行尸走肉。

皇家灵纹师检查后发现，他的灵魂深处残留着黑色丝絮，与邪魔能量同源，却又带着明显的人工痕迹。

“激进派在研究禁术生命体！”保守派的紧急会议上，灵风世家的家主将检测报告拍在桌上，“这种东西能吞噬意志，比邪魔更可怕！”

炎阳新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我命令，集结全部力量，炸毁黑岩山脉！就算同归于尽，也不能让那怪物出世！”

保守派的异动很快传到激进派耳中。

赵默主张立刻释放噬念，趁保守派未集结完成，吞噬他们的战意；萧辰却坚持要再做三次可控性实验，双方争执不下。

就在这时，培养舱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噬念的体积膨胀了一倍，黑色物质中浮现出清晰的人脸轮廓——有实验员，有矿场战役中的士兵，甚至有……墨邪的虚影。

“它在融合吞噬的意识！”赵默脸色煞白，“青铜镜快压制不住了！”

萧辰果断出手，冰系灵纹化作锁链缠绕住培养舱，同时将青铜镜按在舱壁上。

墨邪的气息与噬念碰撞，发出凄厉的尖啸，整个溶洞都在震颤。

他能感觉到，噬念正在突破最后的禁锢，而外界，保守派的灵纹炮已经对准了黑岩山脉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