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发布会当天,后台的化妆镜前亮着一排暖灯。杨博文看着化妆师给江晚吟画眼线,笔尖在他眼尾轻轻一顿,勾出个利落的弧度——比小时候在少年宫舞台上画的熊猫眼好看多了。
“紧张吗?”他忽然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冰刀挂坠。
江晚吟睁眼时,睫毛上还沾着点散粉:“你看我像紧张的样子?”话刚说完,喉结却悄悄滚了一下,被杨博文看得一清二楚。
工作人员来催场时,江晚吟忽然从化妆包里摸出个东西,塞进杨博文手心。是颗薄荷糖,包装纸上画着两只挨在一起的小猫,和他们组合logo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含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上台别抖。”
杨博文捏着糖纸笑了。想起七岁那年演讲比赛,江晚吟也是这样,在他手心塞了颗糖,说“含着就不紧张了”,结果自己在台下比他还急,攥着拳头差点把校服扣子拽下来。
舞台灯光亮起的瞬间,杨博文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了音乐声。但当目光扫到钢琴前的江晚吟时,忽然就稳了下来——他正抬头看过来,眼里的光比聚光灯还亮,像在说“别怕,我在”。
《同路星》的前奏响起时,台下的荧光棒汇成了星海。杨博文唱到“雪天的冰刀划过旧时光”时,江晚吟的钢琴忽然加了段轻快的变奏,像冰场上传来的笑声。他忽然想起什刹海冰面上交叠的影子,想起那天的棉花糖沾在嘴角的甜。
唱《旧小区的猫》时,江晚吟弹到间奏忽然转身,朝他伸出手。杨博文愣了一下,握住的瞬间,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和七岁那年在舞台上牵手鞠躬时一样,带着点汗湿的黏,却让人莫名安心。
台下的欢呼声浪里,杨博文看见第一排的班主任在擦眼泪,馄饨店老板举着“博吟组合最棒”的灯牌,晃得像颗移动的小太阳。
安可环节被要求清唱一段未发布的旋律。杨博文刚拨响吉他弦,江晚吟就轻轻合上了钢琴盖,走到他身边。两人的影子被追光灯投在背景板上,像小时候画在作业本上的简笔画,头挨着头,肩并着肩。
“还记得老槐树下的糖纸吗?”杨博文开口时,声音带着点笑意,“你总说太甜,却偷偷藏了一书包。”
江晚吟接唱的尾音带着点气声:“你还说冰窟窿冷,却把围巾给我裹了三层。”
台下的掌声像潮水般漫上来时,杨博文忽然偏头,在江晚吟耳边说了句什么。江晚吟的耳尖瞬间红透,却在抬头时,眼里的笑意比星光还亮。
后台卸妆时,江晚吟忽然问:“刚才在台上,你跟我说什么?”
杨博文正在摘麦克风线,闻言笑了:“说我们下首歌,去老槐树底下写。”
江晚吟的指尖顿在卸妆棉上,忽然笑出声。镜子里的两人,眼角还带着舞台妆的亮片,像落了星星。
窗外的夜色里,粉丝的欢呼声还没散去。杨博文看着镜中交叠的影子,忽然觉得所有的练习室灯光、冰场月光、舞台星光,都不及此刻身边人的眼睛。
他们的故事,还有很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