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项目是有风险的,为了项目启动的保密性,项目的核心技术保存在我这。”
长桌的尽头,徐温插上了优盘,正式宣布项目重启。
临郊,在霍老先生执政的时期,是一个黑暗、无序的屠宰场。底层百姓,不论男女,一律按会表演的牲口算。高位的人来临郊,一个个体面的人撕掉伪装,纵情享乐。这个地方旅游业也是发展不起来的,连本地人都挣扎出逃的地方会迎来外地游客吗?
霍家之所以没有被吞并衰败,全靠临郊名声太差,没哪个大家族愿意接手,也乐得帮一把,给自己留下放纵的空间。
霍承临,霍家这一辈的长子,算得上仁慈的商人。他算计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妹妹,甚至可以从他留下的东西窥探出他计划了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但他忽略了,霍家之所以没倒,不是因为手里有硬实力,是仰仗着八大名门接济活。
天之骄子总是有谜之骄傲,开篇的顺利会让他们忘记潜伏的危险。
有朝一日他们醒悟,大概已经是溃不成军之时。
霍锦睿没什么规划发展的才能,她擅长内斗、擅长攻心。
“我这样的人怎么算得上好人。”
外界看来,这人是彻头彻尾的好人。那是因为她得势,她的卑鄙被掩盖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可当外界认你为圣贤,行差踏错,万丈深渊。
霍锦睿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哥哥的规划。她不时想,当有东西脱离预行轨道,她有能力挽回吗?
徐温重启的项目叫“蜻蜓计划”,蜻蜓本是幸福、吉祥的象征。这个计划却是在临郊的心脏上跳舞,它会毁掉霍锦睿好不容易拉回来的形象,也会让临郊底层生产力全线溃败。
底层人会成为贵族的养料,以后他们不能被称作为人,只能是容器:他们的器官、血液都会成为贵族数之不尽财富。
一代会被圈养,仅限的时间拥有绝对舒适的生活,代价是定时定点的抽血——时时刻刻供人挑选。有多少穷人会放弃优渥的生活,世世代代贫困呢?
他们其中女人成为代孕的工具,舒适的生活让他们在卵子竭尽后自愿去死,自愿献出自己的器官。毕竟只有过得舒适,才会自愿产子对吧?
男人身体好的先是被取精,然后和劣质男一起送上斗兽场。当然在幸福中的他们会忘记自己的命运,等到察觉,已经无路可退——要么死,要么像野兽一样搏斗,然后啃食对方的肉。运气好一点的,讨了上面的喜欢,可以直接被拉去献出器官。
二代,他们不会有思考的能力,在1岁时接受药剂,2个月长成15岁左右的样子,器官是合格的,但智力是不合格的。他们的生活环境已经不重要了,这么多孩子死了就死了,打了生长剂催熟就又可以生产很多很多人。其中不会有反抗的人,他们活不到能独立思考的那一天。那些计划之外的底层人也活不下去,他们不会有生存资源,最后被迫加入“蜻蜓计划”。
那么,底层人还算人吗?没了底层生产力,这片土还能发展起来吗?是一时的利益重要,还是一世的利益重要。
商人都是自私的:只要我钱赚够了,管他以后怎么样,我可以换个地方赚。
那本土势力的霍家怎么办?难道今天我赚够了,明天我就不活了吗?我一个人吃饱喝足,子孙后代全部饿死?
当然,霍锦睿不是没有想过这么干。最后她还是给了“否”的答案,关停了项目。不是说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是为了一种希望——她希望这片地上的人能知道自己是人,非禽兽,非物品,是一个能思考、有想法的人。
她恨透了临郊不假,但她爱哥哥,哥哥爱临郊的土,爱屋及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