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附中高三楼重新粉刷，空气里全是新漆与粉笔混合的呛味。
林炽把行李箱往宿舍一扔，转身就把许澈按在空教室门后。
“高三第一天，先盖个章。”
薄荷味轻轻掠过，青柠味回应得比任何语言都诚实。
老周站在讲台，把新座位表投影。
【01 许澈】
【02 林炽】
全班鼓掌：“官方锁死！”
林炽把两人课桌拼成一条直线，中间不留缝隙，理由是：
“方便讲题。”
许澈耳尖红，却悄悄把两人的练习册摞在一起。
教室后墙竖起 LED 倒计时：
【距离高考还有 284 天】
每天减 1，数字像一把钝刀，把日子削得越来越薄。
林炽在数字旁贴便利贴:
“考完就合法结婚，冲！”
老周路过，假装没看见。
六点半，走廊灯还没全亮。
林炽把英语单词卡塞进许澈手里，自己叼着薄荷糖背作文。
许澈背错一个长难句，林炽就用指尖在她手背上写正确拼写，一笔一划，像偷偷刻进皮肤。
十点二十，整栋教学楼灯火通明，林炽做完理综卷，侧头看许澈，她还在写生物遗传题，眉心微蹙。
林炽把草稿纸翻到背面，画了一只 Q 版青柠，旁边写：
【别皱眉，女朋友给你打 10 分。】
许澈回画一只 Q 版薄荷，写：
【女朋友也是 10 分。】
两人相视一笑，疲惫瞬间蒸发。
第一次市统考，林炽年级第 2，许澈第 1。
成绩单贴在公告栏，照片被同学 P 成结婚证。
林炽把成绩单折成纸飞机，飞到许澈桌上。
“下次换我第一，你负责嫁给我。”
许澈把纸飞机展开，在“许澈”旁边写下“林炽”，然后塞进胸袋。
老周在讲台汇报：
“两位同学成绩稳定，感情稳定，家长也很稳定。”
家长们在后排笑得像提前办升学宴，会后，两家妈妈把保温桶塞给她们：
“补脑汤，喝完继续甜。”
十二月，教室窗上蒙着雾。
林炽写完最后一道题，搓热掌心去贴许澈冰凉的指尖。
“冷吗？”
“有你就暖。”
林炽把羽绒服拉链拉开，把人裹进来，薄荷味与青柠味在衣服里悄悄交融。
倒计时牌闪红光：
【152 天】
三月，操场千人合唱《追梦赤子心》。
林炽牵着许澈的手，在人群里高高举起。
主席台上，校长讲话。
“愿你们奔赴的，是星辰大海，也是彼此的身旁。”
全校大合唱里，她们的声音最轻，也最坚定。
倒计时最后一天，教室黑板上写着：
【明天见】
林炽把便利贴贴在数字 0 上：
“考完一起去领证。”
许澈在下面补一句：
“然后再一起把余生过完。”
灯熄那刻，薄荷与青柠的味道在夜色里轻轻碰杯，高三结束，夏天开始，
她们终于把漫长的试卷写到最后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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