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地砖在脚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仿佛无数颗砂糖在悄然滚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质感。
七人刚迈出几步,身后的曲奇门便“咔嚓”一声合拢,那声音像被拉长了似的,尾音竟然化作孩童般低低的笑声,黏稠得甩不掉,仿佛在空气中凝固成无形的阴影。
贺峻霖“这走廊……好像比刚才长了点。”
贺峻霖回头望去,来时的门已经隐没在阴影里,门牌上那个旋转木马的图案正缓缓转动着,木马上的小人脸不知何时变成了布偶的模样,咧开嘴无声地笑着,诡异而刺目。
宋亚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装蜡烛的玻璃瓶,蝴蝶翅膀上的糖霜蹭在瓶壁上,留下淡淡的甜痕,像是某种无法抹去的暗示。
宋亚轩“刚才那房子里的空位……你们觉不觉得,尺寸和我们刚好对得上?”
刘耀文突然停住脚步,手里刻着“7”的小刀飞快转了个圈,刀刃反射出一道微弱却冷冽的光。
刘耀文“何止。你们再看这个。”
他摊开手掌,刀身上原本残留的蜂蜜不知何时凝结成了七个歪歪扭扭的小字——【别回头,它在看】。
马嘉祺立刻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目光迅速扫过走廊两侧的窗户。窗外本该是熟悉的训练楼景色,此刻却被一层厚厚的糖霜覆盖,隐约间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在缓缓移动。影子轮廓极像一朵放大百倍的向日葵,花盘转动时,玻璃上便映下无数道扭曲的光斑,宛如无数只眼睛在眨动,带着诡异的压迫感。
丁程鑫“继续走。”
丁程鑫压低声音,肩上的糖霜蝴蝶忽然振翅,发出一串细碎的嗡鸣声,直直钻进他的耳中。他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丁程鑫“蝴蝶好像在……指路?”
众人顺着蝴蝶飞掠的方向看去,走廊尽头的转角处不知何时竖起一块木质路牌,上面用糖浆歪歪扭扭写着“游乐园入口→”,但箭头却诡异地指向身后。
张真源“又是陷阱。”
张真源伸手去触碰路牌,指尖刚沾到冰凉的糖浆,那箭头竟像是活了过来一般,猛地调转方向,狠狠戳向他的手腕。他迅速缩回手,指尖划过一道甜腻的弧线,随即软塌塌地垂下,像一条没骨头的蠕虫,滑落在地。
严浩翔蹲下身,盯着地砖缝隙渗出的透明黏液,凑近时浓郁的焦糖味扑鼻而来。
严浩翔“它在逼我们选方向。要么信箭头,要么……”
严浩翔“等这些东西爬下来。”
马嘉祺“选第三种。”
马嘉祺径直走向走廊中间那面巨大的镜子。镜中倒映出七人的身影,面色凝重,每个人肩膀后却多了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在慢慢探出头来,带着森然的气息。
马嘉祺“这里是副本的夹缝,镜子能照出真实的路。”
他抬手按在镜面上,冰冷的玻璃瞬间泛起涟漪,如同融化的巧克力般流淌开来。镜中的影子骤然清晰——竟是七个与他们一模一样的人,穿着破旧的制服,脸上爬满向日葵的绒毛,咧着嘴无声地笑,笑容诡异至极。
共用人物“想起来了吗?”
镜中人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直接钻入脑海,带着低沉的回响。
共用人物“去年生日会,你们在这里弄丢过一样东西。”
贺峻霖的脸色瞬间煞白。去年生日会结束后,他确实曾在走廊里遗失了一只粉丝送的向日葵挂件,当时急得找了许久,最后不了了之。
贺峻霖“那挂件……”
共用人物“在我这儿呢。”
镜中的贺峻霖晃了晃手中的挂件,那向日葵的花盘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利牙齿,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共用人物“它说,想和你们永远在一起呀。”
刘耀文“少废话。”
刘耀文冷冷说道,随手将小刀拍在镜面上。刀刃与玻璃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响,震得蜜糖般的甜蜜气息更加浓烈。
刘耀文“游乐园的入口到底在哪?”
镜面猛地震颤起来,镜中人的身影开始扭曲,化作一滩流动的金色液体,顺着镜框蜿蜒而下,在地面汇聚成一条闪烁的小溪。溪水尽头,走廊的墙壁逐渐融化,露出后面旋转木马的彩灯,断断续续的音乐声飘荡而来,夹杂着孩童的笑声与尖叫。
宋亚轩“原来入口藏在镜子后面。”
宋亚轩弯腰拾起地上的玻璃瓶,蜡烛的火苗骤然剧烈跳动,照亮了镜面上最后一行残存的字迹——【游乐园的旋转木马上,坐着第七个“你”】。
穿过融化的墙壁,游乐园的喧嚣扑面而来。彩色气球在夜空中飘荡,每只气球下方都挂着一个小布偶,穿着与他们同款的衣服。旋转木马正在运转,忽明忽暗的彩灯中,果然有一匹白色的木马背对着他们,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与马嘉祺一模一样的外套。
马嘉祺“第七个‘我’?”
马嘉祺皱眉注视时,那身影突然转过头来。不是布偶,也不是镜中的怪物,而是一张与他完全相同的脸,只是眼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灿灿的花海,嘴角挂着夸张的笑容,与布偶如出一辙。
共用人物“终于来啦。”
对方开口的声音仿佛有无数根糖丝在拉扯,甜美却又令人心悸。
共用人物“我等你们很久了,尤其是……”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七人手中握着的玻璃瓶。
共用人物“等这根蜡烛。”
话音未落,旋转木马的音乐骤然变调,甜美的旋律中掺杂进刺耳的噪音。周围的气球“砰砰”炸开,布偶纷纷坠地,四肢扭曲着朝七人爬来,嘴里重复着令人不安的话语:
共用人物“留下来吧,这里有永远吃不完的蛋糕……”
刘耀文将小刀横在胸前,蜂蜜在刀刃上迅速凝结成锋利的刃线,散发出冷冽的寒意。
刘耀文“看来这游乐园,比花田更‘甜’啊。”
马嘉祺握紧玻璃瓶,烛火在他掌心摇曳不定,明暗交织间映照出他的坚毅神情。
马嘉祺“甜不甜,得试过才知道。”
他迈步向前,语气笃定而沉稳。
马嘉祺“去会会这位‘第七个我’。”
白色木马上的身影忽然笑了,轻轻拍了拍马背,动作自然得仿佛这一切早已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