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天破晓时,萧彻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听竹轩。他的银甲上还沾着昨夜激战的尘土,伤口虽已简单包扎,可血水还是透过纱布渗了出来。
沈微婉一夜未眠,听到院外的动静,立刻冲了出去。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眶瞬间红了:“你可算回来了。”
萧彻勉强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腿一软,差点摔倒。沈微婉连忙扶住他,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滚烫体温,心急如焚:“你受伤了还逞强,快进屋!”
在屋里,沈微婉小心翼翼地帮他脱下盔甲,看着他身上新增的伤口,心疼得说不出话。萧彻却安慰她:“都是皮外伤,太医已经看过了,不碍事。”
简单处理完伤口,萧彻靠在床头,长舒一口气:“二皇子谋逆证据确凿,皇上已下旨将他贬为庶人,他母家的势力也被连根拔起。”
沈微婉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太好了,父亲的案子终于能昭雪了。”说着,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萧彻抬手为她擦去眼泪:“哭什么,该高兴才是。”他的指尖触到她的脸颊,带着劫后余生的温柔。
这时,秦掌柜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卷宗:“将军,这是三司整理的二皇子谋逆的全部证据,还有当年陷害沈大人的详细供词。”
萧彻接过卷宗,和沈微婉一起翻看。里面详细记录了二皇子及其母家为了阻止修水坝,勾结朝中官员,污蔑沈父贪污的经过。每看一行,沈微婉的手就握紧一分,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父亲当年为了治水,得罪了太多人。”她咬牙道,“这些人竟如此不择手段。”
萧彻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别怕,一切都结束了。明日我就将这份卷宗呈给皇上,为沈大人平反。”
沈微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委屈和愤怒渐渐平息。她知道,这么多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第二天,萧彻带着卷宗进宫。沈微婉站在听竹轩的门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默默祈祷。直到傍晚,萧彻才回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皇上看过卷宗后,十分震怒,”他说,“已下旨恢复沈大人的官职和名誉,还追封他为‘护国公’。”
沈微婉眼眶泛红,喃喃道:“父亲,您听到了吗……”
当晚,听竹轩张灯结彩,秦掌柜和张妈妈准备了丰盛的饭菜,为萧彻和沈微婉庆祝。席间,大家欢声笑语,沈微婉看着萧彻,忽然觉得,经历了这么多风雨,他们终于迎来了彩虹。
饭后,萧彻拉着沈微婉来到后院。月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银霜。他从怀里掏出个精致的木盒,递给她:“打开看看。”
沈微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温润的玉佩,雕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玉佩的背面,刻着一个“婉”字。
“这是我家祖传的玉佩,”萧彻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我想把它送给你。”
沈微婉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忽然明白了他的心意。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萧彻笑了,握住她的手,将玉佩系在她的腰间:“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你。”
沈微婉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心里满是幸福。这一刻,京城的喧嚣都已远去,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这宁静而美好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