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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花并蒂》

成为德云社的团宠

春末的午后,阳光透过排练场的窗棂,在青砖地上织出细碎的光斑。苏宁正和宋佳怡排《学方言》,宋佳怡学苏州老太太骂街,"你这杀千刀的,偷了我家的桂花糖",软糯的吴语裹着嗔怪,逗得旁边候场的师兄弟们直乐。

"停一下。"苏宁突然打住,"刚才那句'偷糖',你该往左边挪半步,跟我形成反差,观众看得更清楚。"宋佳怡点点头,往左边挪了挪,再开口时,眼神往苏宁肩头瞟了瞟,带着点促狭的笑,台下的笑声果然更响了。

孟鹤堂和周九良就站在排练场门口。孟鹤堂手里转着扇子,周九良抱着三弦,两人已经看了小半个时辰。从《对春联》到《学跳舞》,两个姑娘一逗一捧,像两棵并排生长的竹子,根在土里缠在一处,风一吹,枝叶的摆动都带着默契。

"你看她们俩的眼神。"孟鹤堂用扇子尖点了点,"苏宁抛包袱时,佳怡的眼皮先跳一下,那是接茬的信号,比台本都准。"周九良嗯了一声,指尖在三弦的琴杆上轻轻敲着:"一个放得开,一个收得住,像天生的搭档。"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留意这对组合。上个月小剧场攒底,两人演《卖估衣》,苏宁吆喝"这大褂是御赐的",宋佳怡接"那皇上穿多大码?",话音刚落自己先憋不住笑,眼角的泪痣跟着颤,苏宁顺势往她肩上一靠,"您甭管码数,就说这料子值不值钱",那股子自然的亲昵,比多少刻意设计的互动都动人。

散场后,孟鹤堂拉着周九良往师父书房走。路过月亮门时,看见苏宁正帮宋佳怡摘大褂上的亮片,宋佳怡则替苏宁理着歪了的领口,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幅熨帖的画。

"师父在吗?"孟鹤堂叩了叩书房门。郭德纲正对着台灯看脚本,抬头见是他俩,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刚看完你俩上午的录像,《黄鹤楼》那段,九良的捧哏又稳了三分。"

周九良把三弦靠在墙角,开门见山:"师父,我们想跟您说个事儿。"他看了眼孟鹤堂,"苏宁和宋佳怡,能不能让她们组个固定搭档?"

郭德纲放下手里的红笔,眉毛挑了挑:"哦?现在这样不挺好?偶尔搭搭,各自也跟师兄弟合作。"

"不一样。"孟鹤堂往前凑了凑,"她们俩在一块儿,有种特别的劲儿。苏宁的逗哏灵得像跳棋子,佳怡的捧哏软得像棉花,棋子砸在棉花上,不生硬,还能弹起来。今儿看她们排《学方言》,佳怡用苏州话接茬,苏宁立刻就用北方话翻包袱,那化学反应,旁人插不进手。"

周九良补充道:"而且她们底子扎实,肯下功夫。苏宁的贯口现在能跟九郎掰掰手腕,佳怡的捧哏节奏,比有些男徒弟都稳。最重要的是,俩人心里都有对方,台上不会抢戏,只会互相托着。"

郭德纲沉默了会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他想起前几天看后台监控,凌晨三点,两个姑娘还在排练室对词,苏宁把宋佳怡说错的地方都标在本子上,宋佳怡则给苏宁的水杯续满了热水。

"行啊。"他突然笑了,"明儿让她们俩来趟书房,就说我给她们派个新活儿。"

苏宁和宋佳怡接到通知时,正在后院给橘猫喂食。宋佳怡手里的猫粮撒了半盆,"师父找咱?是不是昨天演《学跳舞》时,我顺拐的事儿被发现了?"苏宁拍了拍她的手背:"别瞎想,去了就知道了。"

进了书房,见孟鹤堂和周九良也在,两人赶紧鞠躬。郭德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他慢悠悠地沏茶,"听说你俩最近搭档演了几场,反响不错?"

苏宁刚要说话,被宋佳怡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把话咽了回去,换成:"还在摸索,有好多地方做得不好。"

郭德纲笑了,把沏好的茶推过去:"孟儿和九良向我提议,让你俩组个固定搭档。你们俩,愿意吗?"

宋佳怡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溅在桌布上,像朵小小的云。苏宁转头看她,正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像初中时两人偷偷听相声,发现对方也在笑的那一刻。

"愿意!"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又都笑了。

"既然愿意,就得立规矩。"郭德纲放下茶壶,"第一,搭档如夫妻,得互相包容,台上不能甩脸子;第二,活儿得往细里磨,每周至少拿出三个新包袱;第三,给你们三个月时间,要是站不住脚,就还各回各的队伍。"

孟鹤堂在旁边补充:"下周六小剧场,给你们攒底,演《新学电台》,这个活儿能显你们俩的特色。"周九良接道:"脚本我们帮你们改了改,把苏宁的'快嘴'和佳怡的'吴语'都融进去了。"

走出书房时,宋佳怡还晕乎乎的。苏宁捏了捏她的手,掌心全是汗:"傻了?"宋佳怡猛地抱住她,下巴磕在她肩上:"咱真成固定搭档了?"后院的石榴花落在两人的大褂上,像撒了把红星星。

接下来的一周,两个姑娘把排练室当成了家。早上吊嗓子,中午对词,晚上改脚本,孟鹤堂和周九良常来"监工"。孟鹤堂教她们设计舞台走位,"苏宁说'听众来电'时,佳怡得退到桌子侧面,像真的在接电话";周九良则帮她们抠气口,"这句'您猜怎么着',苏宁得顿半拍,给佳怡留够接话的空当"。

演出前一天,宋佳怡突然紧张得说不出话。苏宁拉她到后院,从兜里掏出两颗橘子糖:"你记不记得初中第一次上台,你也这样,后来含着糖就不慌了。"宋佳怡剥开糖纸,甜味在舌尖散开,突然笑了:"那时候你还说,要是忘词了,就看你眨眼,眨一下是'该说你了',眨两下是'快救场'。"

"现在也一样。"苏宁帮她理了理鬓角,"不管台上出什么岔子,我都在。"

周六晚上的小剧场,座无虚席。报幕员报出"苏宁、宋佳怡"的名字时,台下响起一阵掌声,还有人喊"苏宋组合,加油"。宋佳怡撩帘子的手顿了顿,苏宁在她耳边说:"就当是在排练室。"

聚光灯亮起,两人站定鞠躬。苏宁先开口,声音清亮:"欢迎各位收听今天的'苏宋电台',我是主持人苏宁。"宋佳怡接道:"我是副主持人宋佳怡,今儿咱聊聊'那些年听错的歌词'。"

第一个包袱就响了。苏宁说:"我小时候听《七里香》,总把'窗外的麻雀'听成'窗外的麻鹊',还跟我妈说,这麻鹊是啥鸟?"宋佳怡接:"我比你更绝,听《青花瓷》,'天青色等烟雨',我听成'天青色等艳遇',还纳闷这颜色咋这么不正经。"台下哄堂大笑,第一排有个姑娘笑得直拍桌子。

演到"听众来电"环节,苏宁模仿东北大爷:"主持人啊,我家老婆子总把'爱我别走'听成'爱我啤酒',现在天天逼着我喝啤酒!"宋佳怡立刻切换苏州阿姨的腔调:"哎呀,这算啥啦,我家老头子把'小苹果'听成'削苹果',天天拿把刀跟我念叨'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吓死人哉!"

她的吴语软中带俏,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羽毛搔在人心尖上。苏宁接得恰到好处,用北方话一翻,南北对比的笑料炸得台下掌声雷动。孟鹤堂在侧幕点头,周九良抱着三弦,嘴角也噙着笑。

最妙的是段即兴。台下有观众喊"唱段评戏",苏宁刚要开口,宋佳怡突然拽了拽她的大褂,用苏州话唱起来:"巧儿我自幼儿许配赵家~"苏宁愣了半秒,立刻接了段评戏的韵,一南一北,一柔一刚,竟意外地和谐。唱到末尾,两人同时收声,相视一笑,那默契像水滴进了大海,浑然天成。

返场时,观众不肯放她们走。苏宁说:"给大家来段《报菜名》吧,不过得用佳怡的苏州话。"宋佳怡也不怯场,用吴语背起来:"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软糯的腔调把硬邦邦的贯口说得像首儿歌,台下的叫好声差点掀翻屋顶。

鞠躬下台时,宋佳怡的脸通红,手心全是汗。苏宁牵着她的手,两人的大褂下摆缠在一起,像打了个结。

后台里,郭德纲和于谦正等着她们。于谦先开口,手里还摇着扇子:"不错,有股子机灵劲儿,比我年轻时强。"郭德纲看着她们,眼神里带着欣慰:"刚才那段即兴,是谁先起的头?"

宋佳怡小声说:"是我...我看观众挺热情的,就想试试。"苏宁补充:"她拽我大褂那下,是我俩私下约好的信号,意思是'换个路子'。"

郭德纲笑了,从桌上拿起两个红包:"这是给你们的奖励。记住了,搭档的最高境界,不是照着脚本走,是对方一抬眉毛,你就知道下一步该往哪儿去。"他顿了顿,"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德云社正式的固定搭档了,好好干,别给师父丢脸。"

孟鹤堂拍着她们的肩膀:"早就说你们能行!"周九良递过两瓶水:"嗓子哑了吧?喝点水。"师兄弟们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打趣,"以后可得叫'苏宋老师'了""啥时候请吃饭啊"。

宋佳怡看着眼前的热闹,突然想起刚进社时,自己总躲在苏宁身后,连跟师兄弟打招呼都脸红。现在,她站在聚光灯下,能和苏宁一起逗乐这么多人,还得到了师父和师叔的认可。

苏宁碰了碰她的胳膊,往门外努努嘴。两人悄悄溜到后院,晚风带着石榴花的香,吹得人心里暖暖的。

"苏宁,"宋佳怡突然说,"咱以后要一直这样,站在一块儿说相声。"

苏宁抬头看月亮,月光落在两人的大褂上,像撒了层银粉。"嗯,一直这样。"她从兜里掏出两颗糖,递给宋佳怡一颗,"橘子糖,庆祝咱第一次正式搭档成功。"

宋佳怡剥开糖纸,含在嘴里,甜味慢慢漫开来。远处传来小剧场散场的喧闹,夹杂着观众的议论:"那俩姑娘说得真好""下次还来看她们"。

她知道,从今天起,"苏宁和宋佳怡"这七个字,不光是名字,更是一个整体,是相声舞台上一对崭新的搭档,像两朵并蒂的花,在德云社的园子里,慢慢绽放。而这条路,她们会一起走下去,踩着彼此的脚印,也托着对方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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