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吃掉

正午的阳光把训练场晒得发烫，羽提着便当盒穿过铁丝网时，远远就看见水门班的身影——波风水门正笑着摆手，带土在跟卡卡西吵嚷，琳则在旁边调和，四个人站在一处，画面亮得像浸了阳光。

他脚步顿了顿，指节捏紧了便当盒的提手。盒里的盐烧秋刀鱼还冒着热气，鱼皮焦脆，是卡卡西最喜欢的程度——他六点就爬起来处理鱼，用姜片腌了整整两个小时，可现在看着那片热闹，胃里突然泛起雾隐时的那种涩味。

“哥。”他走过去，声音比平时低了点，把便当盒往卡卡西手里一塞，眼神却没看他，扫过带土和琳时，带着点没掩饰的疏离。

“羽！”琳先反应过来，笑着打招呼，“这是你做的便当吗？好香啊。”

带土也凑过来，探头往便当盒里看：“哇，秋刀鱼！卡卡西你弟弟也太厉害了吧——”话没说完，就被羽冷冷地瞥了一眼，后半句卡在喉咙里。

卡卡西打开便当盒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羽：“别这样。”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羽的指尖颤了颤。他看见卡卡西的眉头微蹙，是不高兴的样子。那点刚冒出来的戾气瞬间被压下去，像被掐灭的火苗。他垂下眼，指尖在便当盒边缘蹭了蹭，再抬眼时，脸上已经挂了点不自然的笑：“……你们要尝吗？秋刀鱼还有多。”

“可以吗？”琳眼睛亮起来。

“嗯。”羽点头，视线却飘向卡卡西，像在确认他是不是还在生气，“下次我多做几份，大家一起吃。”

水门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羽真懂事。”

等带土和琳拿着分好的秋刀鱼跑到远处，水门也借口去接任务暂时离开，羽才凑近卡卡西，手指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动作又轻又快，像只做错事的猫。“哥，”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不是故意的……”

卡卡西低头看他拽着自己衣袖的手指，那截衣袖被捏得发皱。他想起这半年来，羽每天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便当里永远有他爱吃的菜，夜里会下意识往他怀里钻——这个弟弟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突然被塞进新的人，自然会不安。

“他们是队友。”他开口，声音软了点，“不是外人。”

“哦。”羽应了一声，却没松开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身边靠了靠，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胳膊，“那你不能因为他们，就忘了吃我做的便当。”

“不会。”卡卡西拿起筷子，夹了块秋刀鱼，鱼肉嫩得刚好，咸淡也合口——是只有羽才知道的味道。

羽看着他吃下去，嘴角悄悄勾了勾，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多管闲事的三代目，还有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队友……真是碍事。

但他没再表现出来，只是安静地站在卡卡西身边，看着远处带土和琳的身影，手指在心里慢慢规划着新的步骤——就算多了几个人，也改变不了什么。卡卡西最终只会是他的，就像这便当里的秋刀鱼，只能被他选中的人吃掉。

“对了，”他突然开口，语气轻快起来，“明天给你做味噌汁茄子，琳说她会带味增，我可以跟她学学。”

卡卡西抬眼看他，看见他眼里的笑意，像真的接纳了新队友。他没说话，只是又夹了块鱼，慢慢嚼着。

而羽望着他的侧脸，耳骨上的十字架轻轻硌着皮肤——没关系，游戏只是多了几个配角而已，结局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