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刚吞掉最后一缕光,羽就抱着枕头闯进了卡卡西的房间。
“你的床比我的软。”他把枕头往卡卡西床上一扔,语气硬邦邦的,却已经开始脱外套,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房间。
卡卡西刚把雷切笔记合上,抬眼瞥他:“自己睡。”
“不要。”羽掀开被子钻进去,往墙边挪了挪,留出大半张床,“我才不占你地方。”话虽如此,躺下没两分钟,他就往卡卡西那边滚了滚,肩膀碰到对方的胳膊,像只确认边界后又悄悄越界的猫。
卡卡西没动,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黑暗里安静了会儿,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羽突然伸出脚,脚趾在卡卡西的脚踝上碰了碰,像在试探水温。
“干嘛?”卡卡西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没干嘛。”羽收回脚,却又往他背上靠了靠,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对方体温的热度,“你今天没咳嗽,看来烧是真退了。”
这话听着像关心,语气却依旧带着点别扭的硬气。卡卡西没接话,却也没再往旁边挪。
后半夜时,卡卡西被颈窝的痒意弄醒了。羽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脸埋在他颈侧,呼吸带着点温热的湿气,手臂还松松地搭在他腰上。他刚要把那只手挪开,对方却像有感应似的,手指蜷了蜷,反而扣得更紧了点。
“……羽。”他低唤了一声。
怀里的人没醒,只是嘟囔了句什么,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
卡卡西的动作顿住了。指尖悬在羽的手臂上方,最终还是收了回来。他望着帐顶的阴影,想起小时候两人也总这样挤一张床,羽总爱抢被子,却又会在夜里无意识地往他身边凑——那时候父亲还在,会敲着门喊“两个臭小子别挤一块”。
鼻尖突然碰到一缕柔软的头发,是羽的。他闭了闭眼,没再动。
而假装睡着的羽,嘴角在黑暗里勾出一抹极淡的弧度。他能感觉到卡卡西的呼吸变缓了,腰腹的肌肉也放松了些——这个总是紧绷着的哥哥,原来也有这样不设防的时刻。
真可笑。不过是几天的贴身相处,就把过去的防备卸了大半。
他把脸埋得更深,手指在卡卡西腰侧的衣料上轻轻掐了一下,力道很轻,像在撒娇。
这样也好。离得越近,越能看清他的软肋;贴得越紧,将来刺下去的时候,才越痛。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在被子上投下片朦胧的光。羽听着身边平稳的心跳声,慢慢闭上眼。
至少今晚,先借着这体温暖暖身子吧。反正他总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用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