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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杨超越

这篇是微恐,恶恶害怕的宝宝萌自行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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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回声×
我搬进这栋老小区的顶楼,是因为房租便宜得离谱。
中介只含糊说了一句:“老房子,晚上安静,胆子小慎住。”
我当时只当是普通话术,没放在心上。老楼没有电梯,墙皮斑驳,楼梯间的声控灯老化严重,经常要用力跺脚才肯亮起几秒,昏黄的灯光一晃一晃,照得楼道影子扭曲拉长。
入住第一晚,我就发现不对劲。
每晚凌晨两点整,楼道里一定会响起脚步声。
不是匆匆赶路的那种,是很慢、很沉的脚步声,一步一顿,从一楼慢慢往上走。声控灯随脚步声亮起、熄灭,光影在门缝里忽明忽暗。
起初我以为是晚归的邻居,可住了一周,我从来没见过任何一户住户。整栋楼静得像空置了很多年,白天听不见人声,看不见晾晒的衣物,连窗外的风都静得诡异。
只有凌晨两点的脚步声,准时出现,从不缺席。
更奇怪的是,那脚步声永远停在我的门外。
它从一楼一步步上来,途经二楼、三楼,脚步声不停,灯光层层亮起,最后稳稳停在我家门口的台阶上。然后,一切骤然安静。灯灭,无声无息,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我越来越慌,这一层只有我一户。
那天夜里,我壮着胆子,在脚步声响起时,悄悄趴在猫眼上往外看。
楼道灯亮着,空荡荡的楼梯间,没有人。
脚步声还在响,就在门外,清晰、沉重,一步一步踩在我耳膜上,可猫眼视野里空空荡荡,墙皮脱落,灰尘漂浮,连个影子都没有。
我后背瞬间窜上一层冷意。
我不敢再看,死死捂住耳朵躲回被窝。可那脚步声穿透门板,清清楚楚停在门口,停了整整五分钟,才缓缓一步一步,原路下楼。
第二天白天,我特意下楼问小区门卫。
门卫大爷抬眼打量我,眼神古怪,慢悠悠开口:“你住顶楼?”
我点头。
大爷沉默许久,低声说:“那层,好几年没人住了。之前住了个小姑娘,夜里下班上楼,楼道灯突然坏了,她摔在楼梯口……人没了。”
我手脚瞬间冰凉。
大爷继续道:“听说她走的那天,就是凌晨两点。一直舍不得走,每晚都要再爬一遍楼梯,回自己家门口站一会儿。”
我喉咙发紧,勉强扯出笑容,告诉自己是巧合,是心理作祟。我打算连夜搬走,收拾行李到深夜,想着熬到天亮就退房。
夜里一点五十九分。
我坐在床上,盯着手机时间,心跳狂跳。
整栋楼死寂,连风声都消失了。
两点整。
熟悉的脚步声,准时从一楼响起。
咚、咚、咚。
缓慢、沉重,层层向上。声控灯依次亮起,光影透过门缝跳动。我攥紧行李箱拉杆,浑身发冷,眼睁睁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稳稳停在我的门外。
和往常一样,脚步声停住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
安静几秒后,我的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指尖刮擦门板的声音。
沙沙,沙沙。
很轻,却无比清晰,像有人用指甲缓慢划过木门。
我不敢动,不敢呼吸,全身僵硬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紧接着,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女生声音,贴着门缝飘进来,轻声问:
“你也是……找不到家了吗?”
我头皮彻底炸开。
我突然想起入住第一天,我太累,对着空无一人的楼道随口叹过一句:这楼好吓人,我好像有点找不到归属感,睡不安稳。
原来她每晚停留,不是为了闹鬼,是听到了我的话。
她以为,我和她一样,迷路了,回不了家。
我牙齿打颤,不敢回应,死死蜷缩在角落。
门外的刮擦声停了,又安静了几秒。
那个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点委屈,轻飘飘的:
“可是……这是我的家。”
我猛地想起中介那句诡异的话:老房子,晚上安静,胆子小慎住。
原来不是房子闹鬼,是我闯进了别人一直没离开的家。
我颤抖着慢慢挪到猫眼处,鼓起最后一点勇气,再次往外看。
楼道灯亮着。
依旧没有人。
但我的门口,多了一双浅浅的、沾着灰尘的拖鞋。
一双很小的女式拖鞋,正正好好摆在我门中央,像是主人在默默收拾家门,温柔又阴森。那一刻我彻底反应过来。
每晚她爬楼、停在门口,不是徘徊。
是回家。
而我,是霸占她房子的陌生人。
我浑身发冷,不敢再停留,抓起手机想要报警、想要求救。可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瞳孔骤缩。
手机时间——还是凌晨两点。
一秒没走,时间卡住了。楼道里,脚步声又响起来了。
这次很近,就在门口,轻轻抬起、落下。
咚。
一声,贴着我的门。
紧接着,我听见身后的衣柜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和门外的声音一模一样:“你回来了。”
我浑身僵住,缓缓回头。
衣柜门,不知何时,裂开了一条细缝。
漆黑的缝隙里,有一双眼睛,正在安静看着我。
原来她每晚不止在门外等。
她一直都在屋里。
那些我深夜莫名的发冷、背后发痒、总觉得有人盯着我的错觉,从来不是错觉。
她看着我收拾行李,看着我害怕,看着我企图逃离她的家。
缝隙里的眼睛眨了眨。
温柔的女声,在我耳边轻轻响起:“别走好不好,陪我再住一晚,就一晚。”
楼道的回声层层叠叠灌满房间,窗外彻底黑透,没有星光,没有月色。
我终于明白这栋楼为什么常年空着。
不是没人敢住。
是住进来的人,都会留下来陪她。
而此刻,楼道的脚步声,又缓缓下楼了。
她去接下一个迷路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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