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却好似浑然未觉般的,那双清的骇人的眸只直直的看着面前如雪般脆弱而又冰凉的少女。
眼神像是裹挟着万千秋水般刺骨的凉。
声音淡淡。
“跟我走。”
本该是询问的语气,却不容置喙的扣住她清瘦的腕骨。
冰璃雪并没有抗拒,盈盈秋水的般的眸子就这般无声的瞧着他。
她不明白。
失去了千年大仙子赖以生存的仙丹,他又是怎么将她和颜爵打的节节败退。
甚至看似还未曾动用全部的力量。
少年无言。
他不想欺骗,更不能将真相宣之于口。
那双清透如水的长眸定定的瞧着她,其裹挟着千万绵绵情意浓如海水,却固执的未曾透露出一句。
就如他所说。
他们是上天送给彼此的礼物。
彼此的一举一动他们都了如指掌,共享着对方的命运。
她又怎么可能读不懂他的意思。
却更觉厌恶。
他口中所言的情爱,也不过是妄图折断她的羽翼的借口罢了。
……
两人将身旁狼狈孱弱的王默彻底忽视。
见此,少女的指尖稍稍蜷缩,丝丝缕缕的不甘心不受控制的溢出心来。
她不愿相信那个温润如水般的精灵手段竟如此暴戾,心中仍抱有幻想,语气怯怯含着绵绵情意的开了口。
“水王子……”
话还没有落下,流争先恐后涌入她的口鼻,争先恐后的堵住她的咽喉,不过瞬息间便彻底没了动静。
王默下意识的挣扎着,如小猫般惹人怜爱的呜咽声低低的传来,她狼狈的试图咽下嗓间的异物。
可流水本无形。
窒息感渐浓,死亡的威慑后知后觉的席卷而来,不由分说的包裹住她的身躯,根本不容她挣脱分毫。
直到此刻,王默终于意识到,水清漓是真的想杀了她。
未知的恐惧逼迫她不得不开口求饶,可被异物堵塞的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如开了闸般簌簌落下,再也没了之前的那般惹人疼惜,那张柔情小意的脸上此时狰狞一片。
可任她如何挣扎,精灵也未曾回头。
少女怀春的对象从来不是什么仙姿玉貌的清冷王子。
自始至终,他都不在乎除冰璃雪之外的任何事与物。
千年内胆于别的仙子来说是凤毛麟角的宝物,但对他来说不过是寄存了些许他部分仙力的容器罢了。
甚至不抵冰璃雪那盈盈秋水般的一个眼神。
她的身体在一点点的消逝,身为罪魁祸首却仍在肆意消耗着自然。
时间未曾降下的惩罚,他来。
人类必须死。
因为只有这样,他的阿雪才能恢复如初。
……
肮脏的的尸体被随意的抹去,连同着少女少女初怀春的情爱,一同消失不见。
好似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净水湖再次恢复了如往日般的清澈宁静。
……
做错事的人就该受到惩罚。
少年语气平平,听不出多少情绪来,那双清如水色般的长眸深深的看着她,目光寸寸描摹镌刻着她的身形。
“……这是我从小就教过你的。”
少女表面挂着的面具寸寸皲裂,流露出其内无法遮掩的憎恶和痛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