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沈清墨轻轻推开魏无羡的房门,一股淡淡的墨香夹杂着些许凌乱的气息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满地散落的家规卷轴,纸张铺陈如浪,仿佛昨夜这里经历了一场无声的风暴。阳光从窗棂间斜洒而下,为这略显狼藉的场景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却也衬得那随意丢弃的字句更加刺目。她的眉头不由得微蹙
沈清墨大师兄,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魏无羡唔……墨墨!我已经把家规抄完了,厉害吧!
沈清墨抄完了?!那可是三百遍!
江澄魏无羡!你还要不要脸?那我抄的一百遍算什么!
魏无羡哎呦江澄~咱俩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江澄滚滚滚!
沈清墨我就说嘛,大师兄你脸皮厚的功底越来越深厚啦!
江澄行了,赶紧走吧,拜礼要开始了
当他们抵达教室时,里面已然聚集了不少人。他们便径直走向江厌离身旁,轻轻坐下。
江厌离墨墨,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沈清墨好啊,云深不知处的环境很适合睡觉
江厌离你呀~
魏无羡师姐师姐,我没睡好,我昨天晚上抄了一夜家规呢!
江澄😒
“天地自然,方殊之大宗,蓝氏崇教,开宗明义。明本,辨问,极言,勤求,此四则,为诸子戒”
“遵师命”
“蓝氏家规凡三千五百条,曰不可习邪门歪道,不可私用暗器,不可滥收学徒,传非其人,不可私藏利器”
“……”
魏无羡三千多条家规,念完不得几个时辰……
魏无羡舒展着疲惫的身躯,懒洋洋地抬起双臂伸了个悠长的懒腰。就在他放松下来的瞬间,一阵清脆的鸟鸣声突然从聂怀桑的袖中传来,那声音如同一缕灵动的细丝,轻轻拨动了周围的宁静。
魏无羡?
沈清墨?
聂怀桑!!!(完辣)
魏无羡你藏了什么好东西?
聂怀桑🤫🤫🤫
聂怀桑谨慎地环顾四周,见无人留意,这才轻轻掀开袖口。一抹鲜艳的金黄映入眼帘——竟是一只毛色亮丽、宛若珍宝的金丝雀!
沈清墨(哇塞!)
魏无羡这是什么?
聂怀桑我来的路上发现一只金雀,足足追了三天呢!
聂怀桑怎么样?嚣不嚣张?
魏无羡嚣张,好玩!
聂怀桑我跟你说,它的好玩之处多着呢,比如说……
话音未落一半,聂怀桑忽然察觉到对面蓝忘机那如清泉般沉静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他心头一紧,急忙收敛神色,乖乖站回原位。而一旁原本竖起耳朵偷听他们对话的沈清墨似乎也有所察觉,略显慌乱地收拢心神,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课堂之上。
魏无羡正满心疑惑之时,不经意间转过头去,却恰好迎上了蓝忘机投来的目光。他下意识地扬起一抹笑意,向对方打了个招呼。然而蓝忘机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随后便默然收回了视线,继续专注于听课,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兰陵金氏拜礼——”
金子轩兰陵金氏金子轩拜见先生。先生弥纶太虚,不屑俗物,家父特意广寻天下之经典,编就河洛经世书一套,并用金线编成。还望先生不弃。
江澄华而不实!
江澄小声嘀咕着,魏无羡和沈清墨也都撇嘴表示同感
江厌离别闹
“清河聂氏拜礼——”
聂怀桑清河聂氏聂怀桑拜见先生。怀桑代聂氏进献紫砂丹鼎一尊。
孟瑶清河聂氏副使孟瑶,特代表聂宗主献上紫砂丹鼎一只。紫砂古拙庄重、质朴浑厚,正如蓝先生传道授业之品格,请先生不弃笑纳
“这是谁啊?”
“他就是那孟瑶,金宗主的私生子!”
“就是那个去认亲反被踢下金陵台的孟瑶?”
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沈清墨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究竟是哪家的弟子?竟如此不懂礼数!声音虽低,却字字刺耳,仿佛刻意让人听见一般。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带着一丝冷意和审视,试图找出那张与这失礼言行相匹配的脸。
蓝启仁安静!
蓝曦臣素闻聂宗主手下有一得力副使,今日一见谈吐温文,果然不凡
孟瑶多谢泽芜君
“云梦江氏拜礼——”
温晁长这么大,我今日才知这姑苏蓝氏的门这么不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