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新年的前一天。
楚辞要连夜赶回B市,那是他和程澈相遇的城市。
楚辞收拾好东西,匆忙走了出去。
沈逾明楚辞!
沈逾明在后面叫他。
楚辞怎么了?
楚辞回过头,看见一大堆同事都在。
沈逾明楚辞,公司晚上聚餐,去不去?
楚辞不去。
沈逾明又不去啊,大家都要去的。
楚辞我不去。
沈逾明为什么啊?你每次新年聚餐都不去。
楚辞有事。
沈逾明什么事?
楚辞我自己的事。
沈逾明哦,我知道了,你每次新年聚餐都去不了,是吧?
楚辞嗯。
沈逾明那我给上面说一下,以后你就不用特意说了。
楚辞谢谢。
沈逾明谢什么?我们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帮点忙,应该的。
楚辞以后有事也可以找我,先走了,再见。
沈逾明OK,再见。
楚辞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经过漫长的飞行,飞机终于落地,他又马不停蹄地搭上另一辆车,朝着墓地驶去。
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单调而绵长,催得人昏昏欲睡。
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头微微垂下的时候,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了这片困倦的宁静。
楚辞看了一眼,是林朝晖打来的,他接通了。
楚辞什么事?
林朝晖你在干什么呢?
楚辞公司聚餐。
林朝晖得了吧,公司聚餐这么安静?听你那的声音,是在车上?
楚辞嗯,长脑子了。
林朝晖我一直都有脑子。你去哪啊,今天可是新年。
经过一夜的奔波,此刻已经天亮了,天际悄然泛起一抹鱼肚白。
楚辞看了一眼车窗外,说了实话。
楚辞我去B市了。
林朝晖啊……哦,知道了。
楚辞打电话是有事吗?
林朝晖我本来想约你吃饭的,既然你去B市了,那就算了吧。
楚辞嗯,我到了,不说了。
林朝晖好,拜拜。
楚辞嗯。
其实还没有到,只是楚辞不想说话了。
楚辞从来不去清明节时看望程澈,他只选择在元旦那一天前往。
因为正是在新年的那一天,他们曾一同许下了心愿。
“愿我和程澈能永远在一起。”
可是这个愿望实现不了了,他只能在每年的新年和程澈在一起。
楚辞下了车。
他没有买菊花,他买了二十八朵玫瑰花,红色的,很漂亮。
他曾在程澈十八岁生日时送他十八朵红玫瑰,以表达他的爱意。
他走到程澈的墓前,把那二十八朵玫瑰轻轻摆好。
楚辞我又来看你了。
楚辞对不起,你生日的时候我来不了,只能新年来,不过这不妨碍我给你过生日。
楚辞你今年二十八岁了。
楚辞希望你不要嫌我每次都送玫瑰。
楚辞不过,今年还有一个事和往年不一样。
楚辞林朝晖和叶轻羽结婚了。
楚辞我也想和你结婚。
楚辞凭什么同性不能结婚?
楚辞缓缓取出一个绒丝盒子,指尖轻触间将其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两枚静静躺卧的戒指。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枚,动作轻柔却带着无法言喻的沉重,将它置于程澈墓前。
那枚戒指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辉芒。
楚辞这就是我们的结婚戒指,好不好?
楚辞你戴上了它,我们就算结婚了。
楚辞你动一下吧。
楚辞几乎是恳求的说。
似乎程澈真的来了。
一阵微风轻轻拂过,那枚戒指随之微微晃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如同一记轻灵的音符,在空气中悄然回荡。
哒——
楚辞猛然抬起头,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下,怎么也止不住。
楚辞你……你真的来了,你同意了,对吗?
楚辞抬手抚摸着程澈的照片,风吹在他的手上,好像程澈真的来了,在摸着他的手,安慰他。
“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楚辞仿佛听见了程澈在说话,点了点头,擦去了眼泪。
楚辞好,我不哭了。
楚辞程澈,你再回来安慰安慰我吧。
楚辞我想你了。
楚辞很想很想。
楚辞我好久都没见到你了。
楚辞你怎么这么狠心,一个人走了,抛下了我十年。
楚辞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楚辞不管要等多久,我都会等着你的。
林朝晖其实说了谎,他和叶轻羽也来B市了。
此时,他们就站在楚辞的不远处,楚辞说的每一句话他们都听到了。
林朝晖不停的擦着眼泪,叶轻羽早已泪流满面,却一声不响。
楚辞我做到了,我生活的很好。
楚辞我也没有得病。
楚辞每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楚辞可是没有你,我总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楚辞但我在努力了。
楚辞站起身来。
楚辞我要走了,明年再来看你。
楚辞新年快乐,程澈。
繁星纵有千般闪烁,不及你眸光一丝温柔。
江河纵有万顷波涛,不如你笑语一缕轻柔。
世间万千话语,在我耳畔皆成无关之絮。
唯独你的一句“新年快乐”,宛如天籁之音穿透心间。
此声落处,时光静好,万物失色,唯余欢喜盛开于岁月枝头。
———番外一完———
作者后面的两个番外绝对不刀。
作者相信我。
作者番外二是林朝晖和叶轻羽的事。
作者甜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