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揽雀尾”的柔劲接住一束弹雨,气劲一转,再借“惊龙乍现”的刚劲,将钢弹原路打回,撞在铁筒上,溅起一串火花,铁筒的射击停滞,给灵蓍等人争取了逃生时间。
“无招之境!”俞清和眼中闪过精光,随之变招。混元龙罡掌的“房承龙脊”硬扛正面弹雨,湛蓝色气罩泛起涟漪,同时虎神折梅手的“锁”劲展开,指尖爪气凝成三尺长的湛蓝色锐芒,隔空抓向一名操作铁筒的士兵,将人拽倒在地,铁筒的弹雨偏斜,打在空地上,扬起一片掺着铁砂的黑土。
莫惊尘的九道橙红色分身已与前排士兵缠斗起来,有的用“御龙承刚”硬接金刚矛,橙红色劲气与矛尖碰撞,发出“铮”的脆响;有的用“腾龙变势”绕后干扰,掌影扫向士兵握枪的手腕;真身则趁机靠近铁炮,天罡归元掌的橙红色劲气在掌心凝聚,却没贸然出手。铁炮旁的士兵都穿着更厚的钢甲,甲上的邪异纹路泛着暗紫,显然比普通士兵更难对付,且钢甲上的纹路缓缓蠕动,像是在呼吸。
北元阵中,一名披红甲的大将策马而出,指着三人怒吼:“一群蛮夷武者,也敢挡我北元铁师!给我炸!”话音刚落,四门铁炮同时发射,黑色的炮弹带着尖啸飞向林间,落地时炸开,不是寻常的火药爆炸,而是涌出一团团暗绿色烟雾,烟雾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触手幻影,触碰到树木,让树干腐朽,化为黑灰,连地面的铁砂都被腐蚀得泛起气泡。
“是邪异烟雾!”张骄阳催动“金刚狮吼楞严咒”,青金色吼声裹着浑厚的楞严咒文,声波扩散开来撞在烟雾上,烟雾停滞不动,天空中隐约浮现出淡金色的“吽”字咒文,往下一压,烟雾中的触手幻影发出凄厉的尖啸,渐渐消散。这一招耗了他不少真气,星斗罡气的青金色光泽微微黯淡,几颗漏网的钢弹擦着气罩飞过,在他肩头留下一道浅痕,伤口处麻意蔓延,钢弹上的邪异气息已侵入经脉。
俞清和见状,用“尾扫龙扬”的湛蓝色掌劲拽开张骄阳,同时虎神折梅手的“引”劲展开,将一名冲上来的士兵拽到身前,用其身体挡住侧面射来的弹雨。那士兵的钢甲被打穿,鲜血溅在俞清和的湛蓝色气罩上,让气罩的光泽亮了几分,北冥心法无意识吸收了士兵体内的邪异气息,转化为自身罡气的养料。
莫惊尘的分身已被铁筒弹雨打灭三道,橙红色光影消散时,涌出缕缕暗紫烟雾,被周围的北元士兵吸入,钢甲上的纹路更亮了几分。他真身也被逼得连连后退,索性不再防御,天罡归元掌的“千手龙涛”展开,无数道橙红色掌影涌向铁筒阵地,掌影中裹着邪异字符的拆解劲气,虽打不穿钢甲,却能干扰士兵的动作,让铁筒的射速慢了下来。林雾中传来一阵沉重的“铿锵”声,一队全身覆盖重型钢甲的士兵走了出来,钢甲上的邪异纹路比普通士兵更密,泛着浓郁的暗紫,手中握着带锯齿的钢刀,为首的人掀开头盔,是之前与他们有过交手的烈锯,他脸上留着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眼神如饿狼般盯着三人,充满怨毒:“上次让你们逃了,这次,你们的罡气,也扛不住我的钢甲!”
烈锯挥刀,钢甲兵齐齐上前,钢刀劈向三人的罡气,“铛”的一声脆响,张骄阳的青金色星斗罡气被劈得微微凹陷,钢刀上的邪异纹路泛着暗紫,能削弱罡气的防御。俞清和用“心引龙导”的湛蓝色掌劲逼退身前的钢甲兵,却发现钢甲兵的动作虽僵硬,却不知疼痛,即便被掌劲扫中,也只是晃了晃,继续上前,钢甲上的纹路还在吸收空气中的邪异气息,修复甲身的损伤。
莫惊尘催出剩余的六道橙红色分身,围着烈锯打转,天罡归元掌的“狂龙破岳”拍出,橙红色劲气如怒涛般砸在烈锯的钢甲上,只留下一道浅痕,烈锯怒吼一声,反手一刀,劈灭一道分身,分身消散时涌出的暗紫烟雾,被烈锯的钢甲直接吸入,甲上的纹路亮得刺眼,刀速也快了几分。
张骄阳心中一沉,这些钢甲兵不仅防御惊人,还能吸收邪异气息强化自身,显然是熔铁城结合邪异与铁器造出的战争怪物。他深吸一口气,青金色真气在体内快速流转,移星太极拳与万化归元掌再次融合,先用“云手”偏转侧面射来的钢弹,再借“龙啸连环”的刚劲,青金色劲气如连环惊雷般扫向钢甲兵,虽不能破甲,却能震得他们气血翻涌,暂时停滞进攻。
俞清和的虎神折梅手已催动到极致,湛蓝色爪气凝成的锐芒越来越亮,“亢极龙探”展开,爪气顺着钢甲的缝隙往里钻,烈锯痛呼一声,反手一刀扫向俞清和,湛蓝色混元罡气被劈出一道裂痕,俞清和嘴角溢出鲜血,湛蓝色真气紊乱了几分,身上的邪异气息趁机蔓延,胸口泛着暗紫。
莫惊尘趁机绕到铁炮旁,天罡归元掌的橙红色劲气进化出“破甲”之意,掌影中裹着细微的青金色气丝,那是他无意间吸收的张骄阳真气余波,拍在铁炮上,铁炮泛起裂纹,邪异纹路黯淡下去。更多的北元士兵涌了上来,铁管、铁筒的弹雨再次密集如织,三人被围在中央,罡气的光泽越来越暗,身上的伤口也多了起来,钢弹上的邪异气息不断侵入,让他们运转真气时都带着滞涩感。
北元红甲大将在阵中急得转圈,马鞭抽打着地面,不敢贸然下令全军冲锋。三人虽被围,却仍有凌厉的反击之力,贸然上前只会徒增伤亡,可铁弹和炮弹消耗巨大,再耗下去,恐怕会被对方找到突围的机会。
林间的铁灰色树木已被邪异烟雾腐蚀大半,地面的铁砂泛着暗紫微光,远处熔铁城的轰鸣与这里的枪声、刀鸣声、怒吼声交织,像是某种邪异的乐章,让人耳膜发紧。张骄阳望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北元士兵,感受着体内渐渐紊乱的青金色真气,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他眼神一凝,掌心开始凝聚一股诡异的暗红色劲气,那是圣火魔心功的力量,虽能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战力,却有走火入魔的风险,可此刻,也只能赌一把了。
张骄阳掌心的暗红色劲气越凝越浓,顺着经脉往周身蔓延,青金色真气像是被投入火种的油面,泛起暗赤光泽。那不是邪异的阴晦,而是带着灼烈温度的霸道,仿佛昆仑山顶的圣火坠入寒潭,在体内掀起真气与魔劲的剧烈碰撞。他牙关紧咬,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经脉传来阵阵灼烧感,却强忍着不泄出半分气息,任由圣火魔心功的力量撕开常规真气轨迹,在丹田处凝成一团明暗交织的气旋。
背后的衣袍无风自动,布料下隐约凸起六道棱痕,“嗤啦”一声裂响后,六道半透明的青金色剑影破衣而出,缓缓展开如蝶翼般的剑翼。每道剑翼长约三尺,剑刃边缘流动着暗红圣火,像是用融化的陨铁混合深海火种淬炼而成,剑面倒映出林间景象,却带着扭曲的暗紫纹路。那是圣火与邪异气息碰撞产生的异象。剑翼完全展开时,林间气流骤然紊乱,掺着铁砂的黑土被卷得漫天飞舞,北元士兵刚射出的钢弹还未靠近,便被剑翼散出的气劲切成齑粉,落在地上化为带着焦味的黑灰,连弹壳的金属光泽都被灼烧殆尽。
张骄阳抬手冲天一指,六道剑翼同时震颤,无数细如牛毛的青金色剑气从剑翼中喷涌而出,汇聚成一道水桶粗的通天剑柱,直刺云霄。剑气内部并非浑然一体,而是黑白两色气流如太极图般缠绕旋转,凝成清晰的太极印记轮廓,气流缠绕旋转间散出磅礴威压,地面泛着暗紫的邪异铁砂停止蠕动,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连林间弥漫的邪异烟雾都开始消退。
“这……这是什么妖法!”北元红甲大将勒紧马缰,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刨着地面发出不安的嘶鸣。他身后的士兵纷纷后退,握着铁管步枪的手开始发抖,有的士兵甚至被剑气威压逼得跪倒在地,钢甲与地面碰撞发出“哐当”的脆响,甲上的邪异纹路泛着微弱的暗紫,却再无之前的吞噬光泽,反而像是在畏惧剑柱的力量。
张骄阳没有理会北元士兵的惊惶,拳掌指三股气劲在身前快速凝聚,拳法的沉厚、掌法的刚猛、指法的锐利,在圣火魔心功的催动下融为一体。青金色真气与暗红圣火交织,渐渐化作一条丈许长的巨龙虚影,龙鳞上泛着明暗交替的光泽,青金色打底,暗红纹路如火焰般在鳞片间游走,龙爪凝聚的劲气撕裂空气,发出“呜呜”的锐响,龙瞳中跳动的圣火,竟与张骄阳眼底的暗红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