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源森林的晨露凝结成霜,朱志鑫坐在窗边的藤椅上,看着庭院里追逐蝴蝶的灵昀。少年已经十六岁,银发如月光倾泻,回眸时眼里的星璇与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只是自己的背影不再挺拔,曾经被十族灵源淬炼的身躯,如今像一株耗尽生机的古树,皮肤下的灵纹渐渐暗淡。
“爹地”灵昀突然转身,手里捧着一朵刚绽放的十色花,"送您。"
花瓣上的纹路让朱志鑫恍惚——左边是白虎族的条纹,右边是孔雀族的翎羽,花蕊处还跳动着赤狐族的火苗。就像这个孩子,完美继承了十族最美好的部分。
朱志鑫伸手接过,指尖却在触碰花瓣的瞬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急忙用另一只手按住手腕,却还是被灵昀发现了异样。
"爹地?"灵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您的手好凉。"
朱志鑫没事
朱志鑫只是清晨露重
朱志鑫勉强笑了笑,却在这时感到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迅速用袖口掩住唇,却还是有一滴鲜红落在雪白的衣襟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灵昀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去叫医师!"他转身就要跑,却被突然出现的左航拦住去路。
雪貂族族长——如今已是族中最强的存在——的指尖拂过朱志鑫唇角,冰晶瞬间吞噬了那抹刺目的红。左航的眼神比极地寒风更冷,声音却轻得几乎听不见:
左航三年…你瞒了所有人三年……
左航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左航为什么!?
与平常的左航不同,几乎频临绝望的喊着
朱志鑫轻叹一声,握住灵昀发抖的手
朱志鑫别怕
灵昀跪在他膝前,将脸埋进他掌心。少年的泪水滚烫,灼烧着朱志鑫逐渐冰冷的皮肤。
朱志鑫你们哭什么是我死又不是你们
朱志鑫忽然间愣住,这句话好像似曾相识
“你们哭什么是我生又不是你们”
这几句话久久缠绕与自己脑内
最终化为几声笑声,灵源祭司的宿命他早已知晓,人类的身躯终究承载不了永恒的灵脉。只是没想到,在看着灵昀长大成人后,衰败会来得如此迅猛。
……………………………………………………
深夜的树屋中央悬浮着十枚光茧,每一枚都蕴含着令人心悸的能量。
苏新皓的白虎利爪割开腕脉,金红色血液如熔金般注入第一枚光茧。白虎族长的面容比往日更加刚毅,眼角却有一道未干的泪痕。
左航的冰魄凝结成第二枚光源;张极的暗影在第三枚茧中流转......十位伴侣各自剥离本源之力,构筑这最后的守护阵。
朱志鑫没用的
朱志鑫摇摇头
灵昀正跪坐在他膝前,将脸埋在他掌心。他能感觉到孩子的泪水浸透指缝,那么烫,像极了当年张峻豪总爱炫耀的狐火。
童禹坤的九条尾巴全部枯萎,狐族最骄傲的皮毛失去光泽
童禹坤不可能
童禹坤怎么可能
童禹坤灵源之井答应过的
朱志鑫它答应的是灵昀的诞生
朱志鑫而我只是桥梁
朱志鑫抚过爱人憔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