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细雪簌簌。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一战终了,唐莲靠在马车上,有些无奈地望着天空。
师父真是爱给他找事情做,护送个棺材也能引得江湖人人争抢,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杳“咳……兄台。”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落到了面前,筋骨嶙峋,青脉分明若琉璃,唐莲一怔,抬头看向了手的主人。
她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
面前人看上去年岁不大,一身宽大的青袍遮住了她瘦小的身子,声线清冷如同冷玉。
那张脸苍白倦颓,垂着眉眼,神态疏离冷清,宛若冬日枯枝落雪,稍有不慎就会被捏碎一般,簌簌化成薄雾。
只是苍白瘦削的小脸上,眉心处却有一潋滟红痕,如血似玉,那双琉璃般通透的眼睛里,竟隐隐透露出悲天悯人的神性。
看上去是个病秧子,还是个十分好看的病秧子。
阿杳“兄台,我观你印堂隐隐作暗,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不如你请我喝杯酒,我替你解难如何?”
唐莲:………无大语。
有些人一张嘴就会打破别人心里的幻想。
眼前的少女虚弱得仿佛破碎的玻璃,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唐莲觉得她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儿了似的。
果然,还没等唐莲回答,少女便眼前一黑,栽倒在了唐莲怀里。
唐莲感应不到眼前少女丝毫的灵力波动,应该不是习武之人,身体还这么弱,说上一两句就倒了。
倘若自己把她一人丢在这里,天寒地冻,人烟稀少,这少女必死无疑了。
观着眼前少女的眉眼,唐莲总觉得似曾相识,但是又想不起来。
唐莲:不确定,再看看。
于是阿杳再醒来的时候,入目的是马车车顶。唐莲驾车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颠得她难受。
唐莲“你醒了?”
唐莲在外面驾着马车,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车内的气息波动。
阿杳下意识点头,又想到唐莲背对着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便又虚弱地开口:
#阿杳“醒了。”
嗓子哑得不像话。
在唐莲看不见的地方阿杳一只素手快速翻转,五指轻点,嘴里轻轻念叨着什么。
几息之间她就收回了手,神色有些难看,毕竟这卦象是有点不吉在身上的,她很愁。
唐莲“在下雪月城弟子唐莲,姑娘你……”
#阿杳“我叫阿杳。”
她的自我介绍很简短,想到唐莲的身份,她抿了抿唇,又道:
#阿杳“唐兄应该能看出来我身体孱弱,命不久矣。我只是想在死前出来走走,为自己写一本江湖游记。”
阿杳苍白的唇几不可察的勾了勾。
#阿杳“没想到误撞唐兄与仇家恩怨,我只是个过路人,你们斗法伤到了我,我本就体弱,或许我会因此加快死亡。所以……作为补偿,我要跟着你。”
唐莲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清冷的少女其实是个话多还碰瓷儿的性子,直到听到最后一句,唐莲有些着急。
唐莲“跟着我很危险,你年纪尚小,要游历也该到更繁华的地方。”
唐莲极力劝阻着,可他是劝不住一个执着的女子。
#阿杳“不,我就要跟着你,我不怕危险。你若不让我跟,我赖着你就是了。”
阿杳黑葡萄似的眼睛转了转,倒是为她那张透着淡淡死气的脸带来了几分灵动。
唐莲有些无语地看着她。
这人以为跟着他是什么很好的事情吗?
这句心里话在唐莲第十三次解决完突然出现的敌人时,被阿杳说出口了。
#阿杳“跟着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天外天白发仙都来了,看来那棺材里的东西确实是个有点东西的东西。
无心:我栓Q了you
阿杳隔着潋滟的火光看向对面沉默寡言的黑衣男子,心中无声一叹。
以为她很想死皮赖脸跟着吗?要不是因为这个唐莲身上有气运,她才不想自讨苦吃。
唐莲“有人来了。”
唐莲耳尖一动,低声道。
#阿杳“哦。那你躲起来吧。”
阿杳不理会唐莲的疑惑,抱着手臂靠在柱子上,神色慵懒。
好激动好激动,感觉到了比唐莲还浓厚的气运气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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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清冷疏离病秧子,长了一张悲天悯人的美人观音面,实际上内心戏超多口嫌体正直傲娇中二属性~
这篇群像,万人迷有亲情向友情向,cp方面大乱炖随意磕,总有一对能让您满意,实在不行咱美女贴贴也是可以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