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炭火在盆中噼啪作响,火星溅落在少年衣角。苏挽青的手还攥着那柄短刃,指节泛白,刀柄上的"影渡"二字被她的掌心汗渍浸得发亮。
少年咬破的舌尖渗出鲜血,在地上滴成暗红小点。他眼神死死盯着谢沉渊,像是要把这个人剜穿。
"你娘亲吸入的是太子府特制七步散。"谢沉渊的声音像冰棱划过石板,"那天夜里,她亲手拆开太子送来的蜜饯盒子,闻到的却是混了香料的毒粉。"
少年喉结滚动,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不可能!"苏挽青猛地抬头,"爹说过那是贼寇放的毒烟!"
谢沉渊忽然伸手,抓住她持刀的手腕。他的手指修长冰冷,指腹摩挲着刀柄上的纹路:"这纹路是影渡三年前才启用的新记号。现在明白了吗?"
屋内空气骤然凝滞。窗外风沙呼啸,狼嚎声忽远忽近。
少年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低头看着自己袖中露出的一角布帕,那上面赫然印着寒玉阁旧时密纹。那是他娘亲临终前缝在他襁褓里的印记。
"你说什么胡话!"少年嘶吼着抓起地上干饼砸向谢沉渊,饼屑四溅。
苏挽青却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记忆如潮水涌来——那夜大火中确实有一股诡异的甜香,不是毒烟,是蜜饯的香气。她记得自己咳得喘不过气,却被人捂住了口鼻。
"抱着你跃下城墙时,你脖颈上挂着这块玉佩。"谢沉渊的声音忽然轻了许多,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画面在苏挽青眼前闪现:雕花窗棂在火光中崩塌,一截断裂的剑锋插在焦黑的手臂里,有人抱着她从高墙上跃下。那人身上有松木香,混着血与火的气息。
血玉佩突然发烫,像是要烙进她的掌心。指尖传来皮肉焦糊的味道。
"啊!"她痛呼一声,松开手。玉佩坠落时不偏不倚压在少年怀中的密令上。
炭火忽明忽暗,两人都看见玉佩裂缝中渗出诡异的金线,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少年呆呆地摸向自己颈侧。那里有个胎记,形状竟与玉佩上的纹路相似。
谢沉渊瞳孔骤缩,袖中银针微微颤动。
"你们..."苏挽青后退半步,捂住发烫的脖颈,"早就计划好的?"
狂风突然掀开破损的窗棂,沙砾混着雪粒扑入屋内。她抬手遮眼,却见谢沉渊抬手挡在她面前,袖中药粉簌簌落在少年衣襟上。
"当年没杀你,现在也不会。"谢沉渊转身时黑袍掠过炭盆,热浪掀翻了茶案。最后一句话飘进渐歇的风声里:"别碰血玉。"
窗外又传来狼嚎。
少年怔怔地看着自己颈侧的胎记,声音沙哑:"我...我是不是认错仇人了?"
苏挽青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那块正在渗出金线的血玉佩上,心头泛起阵阵寒意。如果这真是寒玉阁少主之物,那它为什么会选择自己?
谢沉渊站在窗前没有回头:"当年大火之后,寒玉阁最珍贵的东西都随少主失踪了。其中有一件,就是能认主的血玉。"
"认主?"少年喃喃重复。
"对。"谢沉渊终于转过身,目光幽深,"它只会对真正的寒玉阁血脉有反应。"
苏挽青浑身一震。她一直以为这块玉佩是养父给她的信物,现在想来,那时他神色复杂地将玉佩系在她颈间的样子,分明像是在做一件痛苦的事。
少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喉间血腥气更重。他低头看着自己袖口,不知何时染上了诡异的紫色。
"你..."苏挽青刚要上前,却被谢沉渊拦住。
"七步散的毒,现在才发作。"谢沉渊语气平静,"他娘亲当年也是这样死的。"
少年踉跄着扶住墙壁:"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本不该死。"谢沉渊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当年寒玉阁覆灭时,我就该救下所有护法的孩子。"
苏挽青看着这一幕,心头五味杂陈。她想起养父曾说过的那些话:"忠义二字,重于性命。"可现在看来,这些话背后藏着多少谎言?
血玉佩突然发出嗡鸣,金线愈发明亮。苏挽青下意识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
"别过去!"谢沉渊疾声喝道。但已经晚了。
她的指尖触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灼热直透骨髓。少年颈侧的胎记开始发光,与玉佩上的金线遥相呼应。
记忆如洪流般涌入脑海——
她看到一个女人打开蜜饯盒子,笑容温柔;看到火场中有人用身体挡住毒烟;看到无数人跪拜在一座宫殿前,殿门上写着"寒玉阁"三个字...
"啊!"她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谢沉渊冲过来扶住她,手掌贴在她后背输入真气。少年也挣扎着爬过来,三人围成一个诡异的三角。
血玉佩悬浮在空中,金线交织成网,映照出少年颈侧胎记的形状——那分明是寒玉阁密纹中最重要的一环。
"原来如此..."谢沉渊松开手,声音低沉,"难怪北境王要派人追杀你。"
少年愣住:"你说什么?"
"你的胎记,是寒玉阁最后的秘密。"谢沉渊看着他,"有了它,就能找到寒玉阁的宝藏。"
苏挽青渐渐恢复意识,听见这句话,心头猛然一震。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选中,为什么血玉佩会跟着她。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窗外,风停了。狼嚎声也不知何时消失了。
少年喉间血腥气越来越重,他踉跄着扶住墙壁:"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本不该死。"谢沉渊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当年寒玉阁覆灭时,我就该救下所有护法的孩子。"
苏挽青看着这一幕,心头五味杂陈。她想起养父曾说过的那些话:"忠义二字,重于性命。"可现在看来,这些话背后藏着多少谎言?
血玉佩突然发出嗡鸣,金线愈发明亮。苏挽青下意识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
"别过去!"谢沉渊疾声喝道。但已经晚了。
她的指尖触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灼热直透骨髓。少年颈侧的胎记开始发光,与玉佩上的金线遥相呼应。
记忆如洪流般涌入脑海——
她看到一个女人打开蜜饯盒子,笑容温柔;看到火场中有人用身体挡住毒烟;看到无数人跪拜在一座宫殿前,殿门上写着"寒玉阁"三个字...
"啊!"她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谢沉渊冲过来扶住她,手掌贴在她后背输入真气。少年也挣扎着爬过来,三人围成一个诡异的三角。
血玉佩悬浮在空中,金线交织成网,映照出少年颈侧胎记的形状——那分明是寒玉阁密纹中最重要的一环。
"原来如此..."谢沉渊松开手,声音低沉,"难怪北境王要派人追杀你。"
少年愣住:"你说什么?"
"你的胎记,是寒玉阁最后的秘密。"谢沉渊看着他,"有了它,就能找到寒玉阁的宝藏。"
苏挽青渐渐恢复意识,听见这句话,心头猛然一震。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选中,为什么血玉佩会跟着她。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窗外,风停了。狼嚎声也不知何时消失了。
"青儿..."
女人的声音像碎在风里的雪,飘进苏挽青耳中时已经模糊不清。她看见女子转身,却只来得及捕捉到半张侧脸——与自己七分相似的眉眼,眼角一颗朱砂痣。
炭盆突然爆开几粒火星。
谢沉渊的手按在她肩上,掌心滚烫:"醒!"他手腕翻转,银针已抵住她腕脉,却在触到皮肤的瞬间嗡然断裂。
少年喉间溢出暗红,手指深深抠进地面。他颈侧那道胎记此刻像是活过来般,金线顺着血管游走,在苍白的皮肤下忽隐忽现。
"娘亲说..."他艰难开口,声音沙哑破碎,"我是寒玉阁最后的希望。"
血玉佩突然剧烈震颤,金线暴涨。三人同时被掀翻在地,那些金色纹路竟如活物般攀上墙壁,在斑驳的墙面上勾勒出一座宫殿轮廓。
谢沉渊猛地起身,袖中药粉簌簌洒落。他伸手想切断金线,却被一股无形力量震退三步,后背重重撞上石壁。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苏挽青撑起身子,指尖还残留着灼烧的痛感,"那夜大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话音未落,血玉佩忽然迸发强光。少年踉跄着扶住墙壁,喉间血腥气更重。他望着地上扭曲的金线纹路,瞳孔剧烈收缩。
"这图案..."他喘息着开口,"我在梦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