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卡失效的那天，太子爷点开了 9 块 9 专区
上午十点，陆以恒在自家 280 平的卧室醒来，手机推送第一条是“您的黑卡已冻结”。
第二条是“拼多多 9 块 9 专区，全场包邮”。
他下意识先点开了第二条——穷得只剩习惯。其实是他被亲爹流放了，不习惯也没有用。
昨晚，陆氏集团董事长陆文谦把儿子叫进书房，只说了三句话：
1. 集团亏空 30 亿，你背锅。
2. 从今天起，所有卡停用。
3. 想解冻？去民间体验十八层疾苦。
于是，太子爷拎着爱马仕登机箱被踢出庄园，箱子里只有一条狗——狗还是借的，得还。
陆以恒在便利店买袜子刷二维码失败，才发现微信零钱只剩 18.8 元。
店员递给他一张二维码小广告：拼多多新用户 9 块 9 包邮，首单再返 5 元。
太子爷皱眉：“这玩意儿能穿？”
店员补刀：“能，上次有个顾客买袜子，穿三个月都没破——后来才发现是左脚。”
十分钟后，陆以恒蹲在便利店门口，用 18.8 元里的 9.9 元，下单了一箱“随机颜色运动袜（20 双装）”。
为了再省 2 元，他勾选“拼小圈晒单返现”。
系统自动帮他发到朋友圈——配图是一张系统生成的“恭喜发财”大红海报。
三秒后，朋友圈炸了：
【陆爸】：？？？
【陆妈】：儿子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前女友】：哈哈哈哈哈破产了？
【高中班长】：需要水滴筹吗？我可以帮你写文案。
陆以恒面无表情，把朋友圈设置“仅自己可见”。
五分钟后，商家发货，物流信息显示：浙江义乌，预计 3 天后送达。
72 小时后，快递到了。
陆以恒租住在 15 平米的青年旅舍四人间，上下铺，每晚 45 元。
他拆开快递箱，一股化纤味扑面而来——20 双袜子，全是左脚，颜色随机得像是调色盘打翻。
他拎起一只荧光绿左脚袜，对着阳光研究，发现袜口还印着一行小字：
“右脚请反穿，创意无限。”
陆以恒深吸一口气，打开拼多多，点击“退货退款”。
系统提示：生鲜不支持 7 天无理由。
他皱眉——袜子算哪门子生鲜？
客服自动回复弹出：
“亲亲，袜子属于贴身物品，不支持退货哦～”
“亲亲，如果您实在不满意，可以添加商家微信详谈呢～”
微信二维码弹了出来，头像是一张古装剧照：男主白衣飘飘，左脸写着“倔强”，右脸写着“贫穷”。
陆以恒放大一看，剧照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林椰，横店群演，代表作《冷宫太监爱上我》第 18 集，饰太监 3 号。”
商家微信名叫“椰椰在逃王子”，朋友圈最新一条：
“急招 100 人砍一刀，成功返现 5 元，不成功送亲笔签名剧照一张。”
陆以恒发送好友申请，备注：【左脚袜质量问题】
对方秒通过，发来第一条语音：
“亲亲～袜子不满意可以给您补发 3 双右脚哦～不过需要您先帮我砍一刀呢～”
语音里背景嘈杂，像在菜市场，又像在横店片场。
陆以恒面无表情，点开砍价链接——
【林椰邀请你砍一刀，立省 5 元，距离免费领电动牙刷只差 0.01 元】
他盯着“0.01”看了三秒，生平第一次点了“分享给好友”。
好友列表里，备注“陆爸”的头像闪了一下，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十秒后，陆爸发来一条 60 秒语音，内容总结：
“你再敢用我的头像砍拼多多，我就把你挂闲鱼。”
陆以恒退出聊天，抬头看青旅天花板。
15 平米的小屋里，上铺兄弟正在用 9.9 元小电锅煮泡面，香味四溢。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荧光绿左脚袜，再看看手机里的砍价链接，突然笑了。
“行，”他自言自语，“不就是疾苦么，从左脚开始。”
当晚，陆以恒把 20 只左脚袜排成一排，拍照发到微博小号：
【测评：9.9 元 20 双左脚袜，到底能不能当右脚穿？】
配图是袜子排成“SOS”形状。
十分钟后，评论区出现一条热评：
“林椰？这不是我墙头吗！他居然去卖袜子了？”
陆以恒点开评论者头像——ID“椰椰椰椰椰”，主页全是林椰路透。
他回关，私信：“认识林椰？”
对方秒回：“当然！他是我们横店最穷的群演，上次还借我充电宝没还！”
陆以恒看了看手里剩下的 9.9 元，又看了看微信里“椰椰在逃王子”的砍价链接，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打字：
“明天有空吗？线下见面，聊聊袜子。”
对方正在输入……
输入了五分钟，终于发来一条：
“哥，线上聊不行吗？我这边拍戏，一天 80，旷工扣 200。”
陆以恒回：“我出 500，买你一小时。”
对方：“地址发我，今晚就能到。”
凌晨一点半，横店明清宫苑门口，风带着烤冷面与夜戏散场后的硝烟味。
陆以恒坐在 9.9 包月共享单车的横梁上，等林椰。长腿无处安放，像误入群演窝棚的仙鹤。
对面，林椰出现，向他招了招手，然后一路小跑，太监服的前襟被汗水打湿，胸口“冷宫”俩字皱成泡发的木耳。
他左手拎半瓶 1 元换购的矿泉水，矿泉水瓶上贴着拼多多 1 元换购标签。右手高举手机，屏幕亮着拼多多砍价页面——电动牙刷图标剩最后一刀，0.01 元。
他第一句话是：“哥，你真要买袜子？我这还有右脚，不过得加钱。”
陆以恒看着他，突然笑了：“不，我想买你。”
林椰：“……哥，我卖艺不卖身。”
陆以恒：“一天 200，包盒饭，干不干？”
林椰：“干！不过得先砍价，我电动牙刷就差 0.01 了。”
陆以恒抬头，横店夜空的月亮像 9.9 包邮的灯泡，昏黄廉价。
他突然觉得，18.8 元花得挺值。
至少，买来了一个比左脚袜更离谱的故事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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