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火烧云深不知处不成,反倒损兵折将,温晁怀恨在心,却又忌惮魏氏势力,便想出个阴招——以“统一仙门教化”为名,强令各家派遣弟子前往不夜天“听训”,美其名曰“教学交流”,实则是想将各家子弟扣作人质。
江枫眠本不愿让魏无羡和江澄涉险,可温氏催逼甚紧,最终只能让两人同去。临行前,魏无羡换下了常穿的襦裙,换上一身江氏的月白男装,束起长发,眉眼间少了几分灵动,多了几分少年英气。
“这样看着顺眼多了。”江澄瞥了他一眼,嘴上嫌弃,心里却莫名觉得有点不习惯。
魏无羡拍了拍腰间的随便剑:“放心,到了温氏我收敛点就是。”他心里清楚,这趟不夜天行,怕是少不了刁难。
抵达不夜天后,各家弟子被安排在简陋的营房,刚放下行李,温晁的爪牙王灵娇便摇着帕子走了过来。她眼神轻佻地扫过众人,目光在魏无羡身上顿住——这少年身形挺拔,眉目俊朗,虽穿着朴素,却难掩一身锐气。
“哟,这是哪家的小公子?生得倒俊。”王灵娇走上前,伸手就要去碰魏无羡的脸颊。
魏无羡侧身避开,语气冷淡:“江氏,魏婴。”
王灵娇碰了个空,脸色微沉,却又很快笑起来:“原来是江氏的?难怪看着不一样。不过到了这儿,就得守温氏的规矩。”她扬了扬下巴,“所有人,把佩剑交上来!”
“凭什么?”金凌皱眉反驳,“我金氏的剑,岂容你说收就收?”
“凭什么?”温晁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冷笑一声,“就凭这里是温氏的地盘!不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各家弟子虽愤愤不平,却迫于温氏威势,只能不甘地将佩剑交出。魏无羡看着随便被温氏弟子收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上辈子也是这样,温氏就是用这种方式一点点磨灭各家的反抗之力。
收完剑,王灵娇又尖声道:“别以为交了剑就没事了!从今天起,每日寅时起床上工,劈柴挑水,打扫演武场,少做一点,就别怪鞭子不客气!”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各家弟子的煎熬。天不亮就得起来干活,稍有差池便是打骂。魏无羡和江澄一起劈柴,他力气大,动作快,总能悄悄多帮江澄分担一些,却惹得王灵娇更加留意——这魏婴不仅模样出众,干活还利落,倒真是块好料子。
“魏婴,过来。”一日午后,王灵娇把他叫到跟前,递过一卷竹简,“温家家规,今晚之前背下来,明早我要检查。背不出来,就去跪烙铁!”
竹简上的温家家规冗长繁琐,足足有三千条,字里行间全是“温氏至上”“违者严惩”的霸道条款。聂怀桑凑过来,小声道:“魏兄,这摆明了是刁难你……”
魏无羡接过竹简,淡淡一笑:“无妨,不就是背书吗?小意思。”
夜里,营房里一片愁云。蓝景仪揉着酸痛的胳膊,抱怨道:“这温氏也太过分了!哪有让修士干粗活的?”蓝思追默默给众人递上温水,温宁则缩在角落,担心地看着魏无羡手里的竹简。
金子轩靠着墙,脸色难看:“我已传信回金麟台,父亲定会想办法。”
魏无羡却没心思听这些,他快速翻阅着竹简,看似在背书,实则在记温氏的规矩漏洞——越是严苛的规矩,越容易找到反噬的机会。江澄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忍不住问:“真能背下来?”
“差不多吧。”魏无羡合起竹简,冲他眨眨眼,“放心,我可不想跪烙铁。”
次日一早,王灵娇果然来检查。她抱着手臂,看着魏无羡:“开始吧。”
魏无羡站得笔直,从头背起,一字不差,连最生僻的条款都背得流畅自然。王灵娇越听越惊讶,最后脸色铁青——本想借此刁难,没想到这小子竟真能背下来。
“算你运气好。”她撂下一句狠话,悻悻离去。
众人松了口气,聂怀桑夸张道:“魏兄,你这记性也太好了吧!”
魏无羡笑了笑,没说话。他看着王灵娇离去的背影,眼底寒光一闪——王灵娇的心思,他岂会不知?但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只是他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廊下,蓝忘机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握着拳的手微微松开了些。而蓝曦臣则叹了口气,心想这魏婴,怕是又要惹上麻烦了。
不夜天的日子还长,屈辱之下,总有人在默默积蓄力量。魏无羡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一张魏乐轩传来的符篆,只待时机一到,便能撕破温氏虚伪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