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莹:我的青春皆是你（9）

“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切点儿水果。”白妈妈笑着站起身。

“妈妈，我和你一起。”白光莹放下手里的《飞鸟集》想跟进厨房帮忙。

“你别帮我洗水果了，去客厅和庞尊说说话，哪有客人来了主人家不做陪的道理。”白妈妈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把她往客厅推了推。

白光莹只好回了客厅，她从橱柜里拿出两个透明的玻璃杯，泡了一壶柠檬茶端进来，金黄色的茶水泛着淡淡的光泽，柠檬片在水里轻轻打着转。她倒了两杯，自己端起一杯，另一杯推到庞尊面前，杯壁上很快凝起了细小的水珠。

柠檬茶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带着点酸酸的甜，像初恋的味道。庞尊捧着玻璃杯，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看着热气在他眼前散开，模糊了白光莹的身影。她两只手端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喝着柠檬茶，看起来很乖。阳光落在她的发顶，像戴了顶金色的小帽子，连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喂，白光莹。”他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她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带着点疑惑，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轻轻颤动。

“没什么。”他突然不想说了，只是觉得这样很好——她和他坐在一起喝茶，空气里飘着茶香和她的发香，安静又美好。窗外的风轻轻吹着，卷起窗帘的一角，茶杯里的柠檬片慢慢旋转，她的发香混着茶香，像首没写完的诗，温柔又绵长。

白妈妈端着切好的水果拼盘进来时，盘子里的苹果切成了小兔子的形状，草莓上还撒了点白糖。三人坐在客厅里，吃着水果，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大多是白妈妈问起学校的事，庞尊和白光莹偶尔应和两句，气氛轻松又温馨。

眼看到中午了，白妈妈准备留庞尊吃饭。庞尊本想答应，但又想起自己没跟家里说，于是就拒绝了。

“阿姨，今天可能不行了，我没和家里人说。”

“那什么时候有空了再来玩啊。”白妈妈笑眯眯道。

“一定。”庞尊起身告辞回家。

白光莹送他到楼下，目送他离去。

庞尊吃过晚饭，躺在床上，手里捏着片银杏叶。那是他上次看见白光莹做的标本，特意学着她的样子，在学校的银杏树下捡了片最完整的，压了好几天才成型。银杏叶泛着淡淡的黄，纹路清晰，外表看上去和白光莹那片几乎无异，却没有她那片带着的、淡淡的栀子花香。

庞尊把叶子小心翼翼地夹回物理笔记里，正好夹在他画的那个小人旁边——就是那个穿着裙子、捧着书的简笔画，旁边是她画的、顶着刺猬头的篮球少年。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笔记本上，银辉洒满了书页，照亮了少年写在扉页上的字，字迹还有点稚嫩，却格外认真：

“夏天的飞鸟，和高悬的太阳，我都想要。”

少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窗外的月光像水一样流淌进来，漫过书桌，漫过笔记本，也漫过了他心里那片悄悄发芽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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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升旗仪式比往常更添了几分肃穆，风从操场东侧的银杏树林里穿过来，卷着细碎的叶声掠过队列。国歌前奏响起时，庞尊站在班级队伍的第三排，脊背挺得笔直，手贴在裤缝边，指尖却微微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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