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转过头，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闷，又有点麻。
降温来得猝不及防。周三早上，韩冰晶走出家门才发现下了霜，自行车的锁冻得打不开，她蹲在路边哈着气搓手，指尖冻得发红。
“需要帮忙吗？”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抬头就看见颜爵骑着单车停在面前，围巾还是那条歪歪扭扭的浅蓝色，只是今天多了顶米色的毛线帽，帽檐上的绒球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不用。”她倔强地继续跟锁较劲，指甲都快抠断了。
颜爵跳下车，从口袋里掏出护手霜，挤了点在她手上：“先暖暖手。”他的指尖带着护手霜的柑橘香，轻轻帮她把药膏搓开，“这锁我见过，上次帮传达室大爷修过同款，得用温水浇一下。”
他变戏法似的从书包侧袋掏出个保温杯，倒出温水淋在锁上，果然“咔哒”一声开了。“上车吧，我载你。”
韩冰晶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顺路。”
“怎么不顺路？”颜爵拍了拍后座，“你去高二（3）班，我去美术楼，都在东边，顶多绕一百米。”他指了指自己的围巾，“就当……还你上次洗围巾的人情。”
她最终还是坐上了后座。单车穿过结着薄冰的操场，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他校服外套的衣角，触到里面温热的体温。颜爵好像笑了一声，车速慢了下来，还把围巾往后面递了递：“冷的话围上。”
“不用。”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节油味道，混着阳光晒过的气息，意外地让人安心。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韩冰晶的名字依然在年级第一的位置，而颜爵的名字在成绩单的末尾，旁边用红笔写着“美术加分”。
班会课上，班主任宣布要搞“学习互助小组”，让成绩好的同学带带后进生。韩冰晶正低头算题，就听见老师说：“韩冰晶，你带颜爵吧，他脑子很聪明，就是不用在正途上。”
全班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她抬头就对上颜爵的目光，他冲她眨了眨眼，嘴角还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放学后，颜爵抱着一摞练习册堵在她教室门口：“韩老师，什么时候开始补课？”
“周末上午九点，图书馆三楼。”她把写好的计划表递给他，上面列着详细的知识点，连重点题型都标了星号。
颜爵接过计划表，吹了声口哨：“韩老师果然专业。”他翻到最后一页，突然停下，“这是什么？”
那是她不小心画上去的小狐狸，昨天算题时走神画的，线条还很生涩。韩冰晶脸一热，伸手去抢，却被他躲开。
“画得不错啊，”他笑眯眯地把计划表折好放进兜里，“比我画的可爱。”
周末的图书馆很安静，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落在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韩冰晶讲题时语速很快，逻辑清晰得像教科书，颜爵却听得很认真，偶尔提问，总能问到关键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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