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公主瞪了他一眼,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这步棋下得精妙。她重新审视棋盘,思考着对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发出清脆的声响。
梅树上的花瓣时不时落下,有的落在棋盘上,有的落在两人的肩头。冰公主看着落在黑子旁的一片花瓣,忽然有了主意。她执起白子,巧妙地避开颜爵的陷阱,反而将他的黑子围了起来。
“这步棋不错。”颜爵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来你很有悟性。”
冰公主的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继续落子。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上的局势愈发复杂,黑白子交错,像一幅流动的画。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梅树上,给满树繁花镀上了一层金边。棋盘上的棋局也终于有了结果,冰公主以微弱的优势赢得了胜利。
“我赢了。”她看着颜爵,眼里闪着得意的光。
颜爵笑着点头:“愿赌服输。说吧,想让我画什么?”
冰公主想了想,指着那株红梅:“就画它吧。”
颜爵拿起笔,在一张新的笺纸上勾勒起来。他的画技精湛,寥寥几笔,就把红梅的神韵勾勒得淋漓尽致,花瓣的层次感,枝干的苍劲,都栩栩如生。
“画得不错。”冰公主看着画,由衷地赞叹道。
颜爵把画递给她:“送给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下次你输了,可要给我画一幅冰晶宫的雪景。”
冰公主接过画,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袖中,嘴角微微上扬:“那也要你有本事赢我。”
颜爵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目光里满是宠溺。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梅香在空气中弥漫,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暮色渐渐降临,颜爵的洞府亮起了灯火,温暖的光芒透过窗棂,在雪地上投下柔和的光晕。他在石桌上摆了几碟小菜,还有一壶温热的米酒,酒香混着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尝尝这个,人类世界的招牌菜,叫‘梅菜扣肉’。”颜爵给冰公主夹了一块肉,“虽然是荤菜,但肥而不腻,味道很不错。”
冰公主看着碗里的肉,犹豫了瞬,还是尝了一口。果然如颜爵所说,肥而不腻,梅菜的香味和肉的鲜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她的味蕾瞬间被唤醒。
“怎么样?好吃吧?”颜爵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笑得开心。
冰公主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口菜:“还行。”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人类世界的趣事,聊到灵犀阁的日常,再到彼此的过往。冰公主第一次发现,颜爵不仅懂人类的东西,对灵犀阁的各位阁主也了如指掌,甚至连他们的小习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她忍不住说。
颜爵笑了笑:“当了几百年的灵犀阁司仪,若是连这些都不知道,岂不是太失职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不过,我最想知道的,还是你的事。”
冰公主的脸颊微微发烫,别开脸看向窗外:“我有什么好知道的。”
“你的一切都好知道。”颜爵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你的喜好,你的烦恼,你的过去……我都想知道。”
冰公主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颜爵深邃的眼眸,那里映着她的影子,像藏着一片不会冻结的湖。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颜爵笑了,给她倒了杯米酒:“来,我们喝一杯。”
两人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米酒的甘甜在舌尖散开,带着淡淡的暖意。暮色渐浓,灯火摇曳,梅香在空气中弥漫,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
“等梅花开得再盛些,我带你去人类世界的梅园看看。”颜爵忽然说,“那里有上千株红梅,开花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红色的,比我这株好看多了。”
冰公主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她点了点头:“好。”
颜爵看着她期待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他知道,冰公主已经渐渐放下了心中的防备,愿意走进他的世界,也愿意让他走进她的世界。
暮色中的洞府,温暖而宁静。冰公主靠在梅树下,看着颜爵温柔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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