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要平，竖要直。”他的声音低沉，就在她耳边响起，“你看，这样写，才像有温度的样子。”
冰公主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只觉得他的呼吸拂在耳廓，带着微痒的触感，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笔尖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划过，最后写出来的“暖”字，像是被冻住的蛇，僵硬又别扭。
“这是什么？”她看着纸上的字，有些懊恼地皱起眉，“比你的字还难看。”
“第一次写成这样已经很好了。”颜爵却笑得开心，拿起那张纸仔细端详，“这可是冰公主写的第一个人类字，得好好收着。”他说着，就把纸折起来放进怀里，像是藏了什么宝贝。
冰公主的脸颊更红了，伸手想去抢，却被他握住手腕。“别动。”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你看，你的手都冻红了。”
他拉着她走到院角的石炉边，炉上正温着一壶茶，水汽氤氲。他拿起茶壶，倒了杯热茶递到她手里：“暖暖手。”
茶是温热的，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蔓延到全身，驱散了些寒意。冰公主捧着茶杯，看着炉子里跳动的火苗，忽然觉得颜爵的洞府，比她想象中要暖和得多。
“你这里……为什么种红梅？”她随口问道，目光落在满树繁花上，“你不是喜欢狐狸吗？该种狐狸尾巴草才对。”
“以前在人类世界游历，看到过一句诗，‘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颜爵靠
在梅树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悠远，“那时就想，若有一天能有个自己的小院，一定要种上一株红梅。等下雪的时候，看雪落满枝头，红的花，白的雪，倒也算是不负这句诗。”
冰公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株红梅，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确实比冰晶宫的冰花多了点生气。”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颜爵转过头，眼底的笑意藏不住：“那是自然，毕竟这里有我，而你的冰晶宫……”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渐渐染上薄怒，才笑着改口，“……缺了点像我这样的活宝。”
“颜爵！”冰公主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抬手就想扬手打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他的掌心温热，与她冰凉的肌肤相触，像寒潭里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好了不闹你。”他松开手，从石桌上拿起一个小瓷碟，里面装着些晶莹剔透的蜜饯，“尝尝这个，人类用青梅做的，酸甜可口，配茶正好。”
冰公主看着那碟蜜饯，犹豫了瞬，还是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清爽的果香，确实和手里的热茶很配。“还行。”她评价道，嘴角却微微上扬。
颜爵看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他拿起笔，在一张新的笺纸上写下“梅”字，然后把笔递给她：“试试这个字？比‘暖’字简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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