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垣城堡的晨雾还没散,林轻鸢在星穹殿的长桌前翻星图,指尖刚点到"禁忌之地"的标记,殿外传来细碎的响动——不是星砂兔的脚步声,倒像有东西在蹭殿门的玉石门槛。
她放下星图走出去,就见门槛边摆着四个"小玩意儿":
火燎耶缩成巴掌大,橘红色的仙力裹着身体,正用小拳头敲门槛,见她出来,停了动作,抬头时眉峰还皱着,和平时生闷气的样子一模一样,只是声音变细了:"阿鸢。"
庞尊蹲在旁边的青石砖上,银白短发炸得更厉害,指尖偶尔蹦出点蓝白色的小电光,砸在砖上"噼啪"响。他看见她,立刻站起来,却没站稳晃了一下,又赶紧站直:"别理他,先拉我起来。"
黎灰靠在门槛阴影里,黑斗篷缩成了小披风,盖住大半个身子,只露出双眼睛。他没说话,只是往她脚边挪了挪,斗篷边缘蹭过她的裙角。
司景泽站在最外侧,黑金朝服缩得合身,却因为太矮,裙摆拖在地上沾了点灰。他抬手想扶腰间的玉带,手却够不着,见她看过来,顿了顿,才低声说:"昨夜遭了反噬,成了这样。"
轻鸢蹲下身,指尖刚要碰到火燎耶,他就往她手心里跳。她顺势托住他,又伸手去扶庞尊——庞尊抓住她的指尖,借力站起来,却没松手,就那么攥着。黎灰见她有空,自己顺着她的裙角往上爬,爬到她手腕边,停下了。司景泽没动,只是看着她,直到她伸手把他也托起来,才轻轻"嗯"了一声。
她把四个小家伙都放在长桌的星绒垫上,转身去拿小碟子盛花蜜。回来时,就见火燎耶占了垫子中间,庞尊在旁边用小石子划界,嘴里嘟囔"这半是我的",黎灰缩在垫子边缘,把斗篷拉了拉,司景泽站在垫子外,看着他们,眉峰微蹙。
"别闹。"轻鸢把花蜜放在中间,四个小家伙立刻围过来。火燎耶先用小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你先尝。"庞尊抢过勺子:"她不爱甜的,我这勺兑了星露。"黎灰没抢,只是用指尖沾了点花蜜,往她手背上抹了抹。司景泽把自己碟子里的花瓣推到她面前:"配着吃。"
她笑着尝了尝,指尖碰了碰庞尊的耳朵,他手一抖,勺子差点掉了,却没躲,只是耳尖红了。
中午她靠在软榻上歇着,把四个小家伙放在枕边。火燎耶蜷在她耳旁,偶尔用仙力烘一下她的耳垂;庞尊趴在她手腕上,指尖搭着她的脉搏,没再放电光;黎灰缩在她发间,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头皮;司景泽靠在她脸颊边,用小手指轻轻碰她的睫毛。
她迷迷糊糊睡着,醒来时天快黑了,枕边空了。刚坐起身,就见司景泽站在榻边,衣服已恢复原样,正弯腰看她:"醒了?刚才动了动,怕吵醒你,就站在这等。"
她刚要说话,手腕被人抓住。庞尊站在另一边,手里捏着个光球,光球里嵌着星砂,亮得温和:"给你做的,晚上看星图不用点烛火。"他说着,把光球塞到她手里,另一只手没松,反而往前凑了凑,低头在她手腕上轻轻咬了一下——不疼,只是有点痒。
"你干什么?"轻鸢缩了缩手。
庞尊没松手,耳根红了:"昨夜你攥我手指攥得紧,现在换我。"说着,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腕,就是刚才他趴过的地方。
火燎耶从殿外走进来,手里拿着朵刚摘的星花,走到榻边,把花插在她发间,然后俯身,拇指擦过她的唇角:"刚才尝花蜜,沾了点在这。"话音刚落,低头吻了下去。他吻得不快,仙力带着点暖意,拂过她的唇瓣,退开时才说:"比花蜜甜。"
黎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榻尾,手里拿着颗黑晶石,里面嵌着片她的发丝。他走过来,把晶石放在她手心,然后蹲下身,抬头看她:"昨夜在你发间,捡了这个。"他顿了顿,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然后低头,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很轻,像羽毛落上去:"谢你没把我抖掉。"
司景泽见他们都动了,伸手扶着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低头,唇擦过她的发顶,然后慢慢往下,落在她的额头上:"昨夜你翻身时,用手护着我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哑,"轻鸢,以后别再让自己涉险,我......我们会担心。"
殿外的雾彻底散了,阳光透过琉璃窗照进来,落在长桌的星图上,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她发间的星花上。庞尊还攥着她的手腕,火燎耶用指尖拨弄她发间的花,黎灰趴在榻边看她手心的晶石,司景泽圈着她的肩,低头又在她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没了迷你时的慌张,只剩此刻的安静——他们都在,她也在,星垣城堡的晨光里,连风都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