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封银沙为了黑香菱以及不愿意再继续错下去,与其对抗,但是能力有限,被曼多拉打倒了,封银沙的银丝刀在曼多拉的镜阵中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刀刃上倒映着他破碎的面容。暗紫色咒印顺着刀柄爬上他的手腕,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撕裂般的疼痛。当曼多拉的镜像法术将银丝刀化作刺向自己的利刃时,他忽然想起林轻鸢说过的话:"黑暗中也能开出向阳花。"
这个念头刚闪过,一道金光骤然撕裂镜阵。黄金锁链如游龙般缠住曼多拉的镜杖,宝石盒子在剧烈震颤中滚落尘埃。文茜从破碎的镜面后踉跄跌出,发间的金色发饰沾满星屑:"曼多拉,你骗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还残留着黄金锁链消散时的灼热,"你说过只需要王默失去记忆!,罗丽消失吗?
"不可以的,我再自私也从没有想过要伤害同学的生命啊!我要阻止你,我不会再受你的哄骗了!”“哈哈哈,可笑。”曼多拉大笑了起来,眼神中带有蔑视和讽刺的看着文茜,“内心黑暗的人也想变成光明的吗?”
文茜瞪大双眼。
“别傻了,你永远都是他们背后阴影里的满是嫉妒心的让人厌恶的人。”曼多拉看了一眼文茜后又看向封银沙:“还有你,也是一样,忘了是如何悲惨的被人嘲笑了吗?”
“并不是我哄骗你们,是我拯救了你们,只有我可以改变你们阴暗的命运,对于你们,我才是光明。”
文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曼多拉的话语像毒蛇般缠绕在她心头。那些为了虚荣与嫉妒犯下的错,此刻如潮水般涌来。她垂眉沉默良久,脑海中突然闪过林轻鸢曾对她说过的话:"每个人心中都有光明,重要的是敢于直面黑暗。"
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我们不能这么自私,别再被她洗脑了,快点动手!"她手腕翻转,黄金锁链如灵蛇般窜出,缠住曼多拉的腰肢,"趁我缠住她,快!"
封银沙握紧银丝刀,刀刃上流转的暗紫色光芒与他眼底的坚定交相辉映。自从投靠林轻鸢后,他在月茗轩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世界上本就有幸运和不幸,但我们可以选择不再沉沦!"封银沙大喝一声,银丝刀划破空气,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朝曼多拉攻去。然而,曼多拉只是轻轻挑眉,镜阵在她身后展开,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叶罗丽魔法,镜子的两面!"随着曼多拉的咒语,银丝刀被吸入镜中,瞬间调转方向,朝着封银沙疾射而来。文茜脸色骤变:"小心!"
封银沙狼狈地翻滚躲避,发丝被凌厉的刀刃削断。他怒喝着试图召回银丝刀,却发现曼多拉施加的控制咒像锁链般死死捆住他的魔法。"叶罗丽魔法,石化!"曼多拉冷笑一声,文茜的黄金锁链瞬间被染成灰扑扑的石色,紧接着轰然碎裂。
魔法波动如飓风般袭来,文茜被狠狠甩向石柱,咳出的鲜血在洁白的地面绽开刺目的花。她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难道真的不可能打赢女王吗?"
封银沙用颤抖的手夹住袭来的银丝刀,虎口被震得鲜血淋漓。曼多拉悬浮在半空,镜瞳中流转着轻蔑的光芒:"人类的软弱与贪婪,永远都是最可笑的弱点。文茜,你渴望被关注、被喜爱,若不是我,你永远只能躲在别人的阴影里!"
“叶罗丽魔法,镜子的两面!”
银丝刀从镜阵中飞出,朝封银沙疾射而来。他躲不开了——他能看到刀刃上自己的倒影,能看到刀锋划破空气时留下的波纹,能算出它将在零点几秒后刺穿他的喉咙,但他的身体跟不上他的眼睛,动不了。
“叶罗丽魔法,星陨镇魂曲。”
那道声音像是一颗星星从天上掉了下来。
万千星砂从虚空中涌出,汇聚成一道金色的锁链,在银丝刀距离封银沙的咽喉只有一寸的地方缠住了它。刀刃在锁链中剧烈震颤,发出金属摩擦的尖啸声,但挣不开,动不了。
封银沙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那些星砂在空气中旋转、飞舞、凝聚,最后化作一个人形。素罗裙摆在海棠花纹中轻轻摇曳,发间的星坠在暗色中明明灭灭,那双杏眼里流转着星河般的光芒。
林轻鸢。
她抬手的刹那,星河倒卷而下。那些星砂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从她的指尖涌出,像潮水一样吞没了整个镜阵。曼多拉的镜子一面接一面地碎裂,不是被人砸碎的,而是被星光融化的,像冰遇到火,像黑暗遇到黎明。
封银沙跪在地上,看着那片倾泻而下的星河,忽然觉得——
那些咒印不疼了。不是消失了,而是他感觉不到了。因为有什么东西比那些疼痛更强烈,比那些黑暗更明亮,比那些诅咒更持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枚已经暗淡的星钻。那是林轻鸢在月茗轩给他的,他一直贴身带着,从来没有离过身。此刻,它正在发光。不是被什么力量激活的,而是像终于等到了主人,忍不住亮了一下。
文茜瘫坐在石柱旁,看着林轻鸢的背影,看着她周身翻涌的星辰之力,看着她脚下那些正在消融的镜阵碎片——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不是哭,是泪自己流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一扇可以出去的门。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林轻鸢的时候。那是在月茗轩的偏殿,她站在门口,不敢进去。林轻鸢从里面走出来,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让她记了很久的话——“进来吧,外面冷。”
不是什么大道理,不是什么心灵鸡汤,就是一句很普通的话。但那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说——不是“你又来干什么”,不是“你别添乱”,不是“你走开”。只是“进来吧”。
文茜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林轻鸢低下头,看着蜷缩在石柱旁的文茜,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封银沙。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两棵在暴风雨中弯下了腰、却没有折断的树。
“曼多拉。”她抬起头,星眸中流转着冷冽的光,“你总说人类贪婪软弱。可你看看——”她的目光扫过文茜,扫过封银沙,扫过他们身上的伤、脸上的泪、还有眼中那点正在燃烧的东西。
“有人为了守护同伴,甘愿暴露弱点。有人明知不敌,仍要挥出正义之刃。”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曼多拉看着林轻鸢,又看了看文茜和封银沙,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尖锐刺耳,像是什么东西在金属上刮过。
“两个星辰公主?!”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怎么会有两个你?!”
林轻鸢偏头看向生息秤的方向。那里,云团幻化的另一个“林轻鸢”正僵在原地,尾巴尖不受控制地从裙摆下钻了出来,蓬松的、毛茸茸的、明显不是人类该有的尾巴,在空气中尴尬地摇了摇。
它周身的星砂幻象开始泛起涟漪,像是一个快要撑破的气球。它的身形变得越来越透明,仓鼠特有的胡须从鼻子上方若隐若现,两只圆圆的耳朵从发丝间钻了出来。
云团吓得浑身绒毛炸起,在秤盘上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脚踩空摔下去。它拼命想要维持幻象,但星力已经不够了——它只是一只仓鼠,即使是一只圣兽仓鼠,也只是一只仓鼠。
庞尊盯着它,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掌心跳动的雷霆突然变得躁动不安,噼啪作响。他在这个“林轻鸢”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不是星辰之力,不是花香,而是桂花糕。
甜的。
软糯的。
月茗轩那只仓鼠最爱的桂花糕。
林轻鸢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丝哭笑不得。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星辉,轻轻拂过云团颤抖的头顶。星辉扫过的瞬间,云团身上的幻象像是被风吹散的雾,一层一层地褪去。
仓鼠变回了原型,四只小短腿在空中扑腾了两下,然后“嗖”地一下钻进了林轻鸢的袖子里。袖口里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动静,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一个是幻化来的皮囊,一个是真正的星辰。”林轻鸢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她的手轻轻按在袖口上,隔着布料感觉到云团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曼多拉看着灵息秤上消失的幻象,又看着林轻鸢,眼睛里的震惊渐渐变成了狂笑。
“原来——你在月茗轩养伤是假,策划这场闹剧才是真!”
林轻鸢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将云团往袖子里又塞了塞,不让它探出脑袋来。
“阿鸢……”
金笼子里,灵公主的手紧紧握着冰凉的栏杆,指节泛白。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是弯着的——太好了,大家有救了。
曼多拉的笑声突然被一声痛呼打断。
“好疼。”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里有一块灼烧的痕迹,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烫了一下,皮肤已经翻了起来,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她的眉头皱了起来,“火焰?怎么会——”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镜阵,穿过星砂,穿过那些破碎的光影,落在了一个不可能的方向。
“是他!”
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被囚禁在深渊里的那个人。七重炼狱链锁着他,火焰在他周身翻涌却无法挣脱。
曼多拉的手上冒出火焰,紫黑色的魔光在她的皮肤上跳动,试图扑灭那些火,但火越烧越旺,像是有自己的生命,像是不烧穿她的骨头就不罢休。
“啊——”
火焰中,一个人影渐渐成形。不是从外面走进来的,而是从火焰内部诞生的,像是一只浴火的凤凰,在烈焰中展开翅膀。
王默。
不,不只是王默。她的身上有火焰印记,她的眼睛里燃烧着不属于她的光芒,她的嘴角挂着一丝不是她自己的笑。那笑容太冷,太沉,太有攻击性,和王默平时的天真烂漫完全是两个人。
“曼多拉,别来无恙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少女的清脆与男子的低沉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双声部的合唱,诡异又和谐。
王默抬手轻挥,曼多拉周身的镜阵在高温中扭曲变形。那些坚硬的、不可摧毁的镜面,像被火烤的塑料一样,软了下去,化了开来,变成一滩一滩发光的液体,在地上慢慢流淌。
“借你的身体,和老熟人打个招呼。”火焰中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