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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了

朝雪录:玉京秋

——【脑袋寄放处】——

冰室在孙皓月踩下机关后剧烈震颤,如同巨兽垂死的挣扎!巨大的帐子如同死神的獠牙,不断从穹顶崩落,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木屑四溅!

姜时絮

小心!

姜时絮

姜时絮厉声示警,猛地将秦莞推向相对安全的角落。秦莞和岳凝试图寻找出路,脚下腐朽的木板却在瞬间碎裂!

岳凝
岳凝

啊!

岳凝惊呼,脚踝被断裂的木板死死卡住,剧痛传来,动弹不得! 姜时絮和秦湘立刻扑上前去救援。

就在这混乱之际,孙皓月那带着无尽悲凉与痴狂的吟诵声穿透了碎裂的巨响,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孙皓月
孙皓月

少日蹭题菊枕诗,囊编残稿锁蛛丝,人间万事消磨尽,只有清香似旧时……

他坐在白非烟冰冷的尸身旁,手指温柔地拂过她毫无生气的脸颊,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那眼神中的绝望与眷恋,浓烈得令人窒息。

吟诵声落,他身下的床底座猛地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水流如同压抑了千年的怒龙,从床底轰然喷涌而出!冰冷刺骨的地下暗河之水瞬间灌满了床周围的区域,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轰隆——!” 床连同孙皓月和白非烟,在汹涌的水流中瞬间沉没,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翻涌的漩涡和弥漫的水汽。

姜时絮

小心!

姜时絮

姜时絮瞳孔骤缩,巨大的危机感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甚至来不及去拉近在咫尺的秦莞,而是猛地转身,双手分别抓住离水流更近、脚还被卡住的岳凝和吓傻了的秦湘,用尽全身力气将她们狠狠推向旁边一块尚未完全崩塌、勉强能抓握的柱子!

姜时絮

抓住!

姜时絮

她嘶声喊道。

岳凝
岳凝

阿絮!

岳凝被推得踉跄扑向柱子,险险抓住,回头惊骇欲绝地看向姜时絮。

与此同时,狂暴的气流夹杂着碎裂的木屑,如同奔腾的野马瞬间冲到了姜时絮和秦莞面前!

秦莞脚下的木板彻底崩碎,整个人在巨大的气流冲击和脚下失重中,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眼看就要被卷入那深不见底的冰冷漩涡!

千钧一发! 姜时絮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出!在秦莞即将被水流吞没的瞬间,她的左手死死抓住了秦莞的手腕!而她的右手,则险之又险地抠住了地板上一个巨大的裂口边缘!

秦莞
秦莞

表姐!放手!不然你也会没命的!

秦莞的身体悬在汹涌的水流之上,冰冷的河水瞬间浸透她的衣衫,刺骨的寒意让她声音都在颤抖。

她看着姜时絮因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臂和不断被水流冲击的身体,心如刀绞。

姜时絮咬紧牙关,牙缝里都渗出血丝,她甚至无法分神回答,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秦莞,五指如同铁钳!脚下的水流冲击力越来越大,地板裂口在巨大的拉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碎石簌簌掉落。

秦莞
秦莞

表姐!放手啊!

秦莞泪流满面,嘶声喊道,她宁愿自己死,也不愿连累表姐。

岳凝
岳凝

阿絮!小碗儿!撑住啊!

岳凝看得肝胆俱裂,挣扎着想要爬过来帮忙,但汹涌的气流让她寸步难行。

姜时絮

凝儿!别过来!

姜时絮

姜时絮厉声喝止,声音因极度用力而嘶哑变形。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地板随时会彻底崩塌!

电光火石之间,姜时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深吸一口气,腰腹核心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借着水流冲击的势头,抓着秦莞手腕的左手猛地向斜上方、岳凝所在的方向全力一甩!

这一甩,蕴含了她习武多年的巧劲和此刻全部的爆发力!

秦莞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抛离了水流漩涡,重重地摔在岳凝附近的地面上,虽然摔得生疼,但总算脱离了险境!

秦莞
秦莞

表姐——!

秦莞顾不得疼痛,惊恐地回头。 就在她回头的刹那,她看到姜时絮抠着的那块地板在一声巨响中彻底碎裂!而姜时絮,在身体下坠的瞬间,竟主动松开了手!

那抹白色的身影,如同折翼的蝶,瞬间被翻涌的冰冷暗流吞噬,消失在水面之下,只留下一圈迅速扩散的涟漪和一声沉闷的“噗通”!

岳凝
岳凝

阿絮——!!!

秦莞
秦莞

表姐——!!!

秦莞和岳凝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崩塌的内室里绝望地回荡。

——————————

冰冷。 刺骨的冰冷瞬间包裹了全身,仿佛无数根钢针扎进骨髓。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耳膜嗡嗡作响。 姜时絮坠入了一片漆黑冰冷的深渊。

水流湍急,带着她不受控制地翻滚、下沉。她努力睁大眼睛,透过浑浊冰冷的水体,上方内室那点微弱昏黄的光晕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浓重。窒息感如同铁箍般扼住了她的喉咙,胸口憋闷欲裂。冰冷的河水灌入她的口鼻,带来辛辣的刺痛。在意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边缘,那一夜的血火与冷箭、亲人的惨叫、焚身的剧痛……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疯狂闪现。冰冷的绝望与刻骨的恨意交织,让她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不……不能死……

她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剧烈的疼痛让她混沌的神智强行拉回一丝清明。她拼命划动四肢,试图对抗水流,寻找生机。然而人力在自然之力面前显得如此渺小,窒息感越来越强,黑暗逐渐吞噬视野……

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涣散,身体无力下沉之际—— 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猛地从侧后方揽住了她的腰!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带向一个坚实的胸膛!

紧接着,在姜时絮模糊的视线中,一张放大的俊颜倏然贴近!带着水汽的、温热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紧紧覆上了她冰冷颤抖的唇瓣!

姜时絮蓦地瞪大了双眸! 咫尺之间,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夜中最亮的星辰,璀璨、焦急、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浓得化不开的担忧,清晰地倒映着她苍白惊愕的脸庞。

燕迟?! 是濒死的幻觉吗?还是……桐儿说的,人在弥留之际,会见到最惦念之人?

她神思混沌,无法分辨。冰冷的身体本能地渴求着那唇上传来的唯一热源和渡入的、带着清新暖意的气息。

这感觉如此真实,又如此虚幻,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强烈的求生欲和对这诡谲命运的不甘,让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攀附住眼前人的脖颈和腰身,仿佛要将自己融入这唯一的温暖之中。唇瓣无意识地轻轻翕动,贪婪地汲取着那救命的空气。

她能感觉到覆在她唇上的温软微微动了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沁人心脾的温柔,将更多温暖的气息渡入她几近枯竭的肺腑。

这触感……这温度……这怀抱的力度…… 不是梦! 姜时絮混沌的脑海如同被一道惊雷劈开!瞬间清醒!

她猛地用力,推开了紧贴着自己的燕迟!冰冷的河水再次包裹了她,但这一次,她看清了!真的是他!燕迟!

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反手紧紧抓住燕迟的手腕,用眼神示意他跟着自己,然后奋力划水,朝着水流相对平缓、可能有出路的方向游去!

燕迟立刻会意,反握住她的手,两人如同两条灵巧的鱼,在冰冷湍急的暗河中并肩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微弱的光亮和相对平静的水域。两人拼尽最后力气,互相扶持着,狼狈不堪地爬上了一处湿滑的石岸。

姜时絮

咳咳咳……

姜时絮

姜时絮伏在冰冷的石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的冰水,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连指尖都在打颤,气息虚弱得如同游丝。

燕迟
燕迟

你怎么样?

燕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他第一时间仍是紧张地查看姜时絮的状况。

姜时絮勉强抬起头,环顾四周,借着石缝透入的微光,辨认出这是她之前寻找出路时曾经过的一处地下密室,只是此刻水位已上涨了许多,许多瓶瓶罐罐漂浮在水面上。

她指向密室深处一个相对干燥的高处角落,声音嘶哑。

姜时絮

我……我来过这里……那边……有路……

姜时絮
燕迟
燕迟

好!

燕迟没有丝毫犹豫,强忍着伤口的剧痛和刺骨的寒冷,将几乎脱力的姜时絮半抱半扶起来,踉跄着朝她所指的方向挪去。

——————————

这是一间废弃的储藏室一角,一张不知尘封了多久的长榻孤零零地靠在墙边,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和湿气。

燕迟小心翼翼地将姜时絮安置在长榻上,在角落里找到一些废弃的木架,用火折子艰难地生起了一小堆火。她身下垫着燕迟的锦袍,身上则盖着自己的外袍。

微弱的火光跳跃着,驱散了些许寒意,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两人相依偎的、晃动的影子。

姜时絮裹着燕迟的斗篷,汲取着上面残留的、属于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沉水香气息,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发抖。她看着火光映照下燕迟苍白的脸,心中一紧。

姜时絮

你身上的伤沾了水,我给你处理一下吧。

姜时絮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

燕迟
燕迟

别动!

燕迟立刻上前,一把握住她冰凉的手,阻止她的动作。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燕迟
燕迟

你好生休息,缓过气来再说。我这点伤不碍事。

他看着姜时絮苍白脆弱却依旧倔强的脸,心中后怕与自责翻涌,声音低沉而沙哑。

燕迟
燕迟

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只身涉险……阿絮,你若是再莽撞行事,要是有个什么万一……

他喉头滚动,后面的话竟有些说不下去,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仿佛怕她再次消失。

姜时絮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和他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心头微颤,却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避开这过于灼热的情感。

姜时絮

殿下放心,即便没有我……还有九妹妹在,她医仵之术精湛,定能助你……

姜时絮

燕迟打断她,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的火焰,直直看进她的眼底。

燕迟
燕迟

我说的是你!姜时絮!我这一生……

姜时絮

殿下!

姜时絮

姜时絮心头狂跳,仿佛预感到他要说什么,急忙出声打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姜时絮

我去给你找药!

姜时絮

她再次试图抽手。

然而燕迟的手如同铁箍,牢牢地禁锢着她,不让她有丝毫逃避的机会。他俯下身,双手稳稳地按在她的肩膀上,强迫她与自己平视。

跳跃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映出点点星芒,那目光专注而炽热,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燕迟
燕迟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姜时絮的心上。

姜时絮被他眼中的认真和炽热烫得心慌意乱,强自镇定地别开眼。

姜时絮

殿下人中龙凤,身份尊贵,值得比我更好、更般配的……

姜时絮
燕迟
燕迟

在我眼中,你就是最好的!

燕迟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姜时絮

你甚至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着怎样的过去,就敢轻易交出一颗心?

姜时絮

姜时絮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中,迎上他的目光,眼中带着自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姜时絮

你就不怕……所托非人?

姜时絮
燕迟
燕迟

阿絮。

燕迟忽然唤道,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这一声“阿絮”,并非寻常称呼“姜时絮”的语调,而是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呼唤本名的亲昵、呼唤本名的亲昵!

姜时絮的身体瞬间僵住,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心跳在刹那间漏跳数拍,随即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胸膛!他……他知道了?!

燕迟看着她瞬间僵硬的身体和眼中无法掩饰的震惊,心中了然,眼神却更加柔和,带着安抚的力量。

燕迟
燕迟

无论你是何身份,是‘阿絮’,是‘姜时絮’,还是别的什么名字……你就是你。那个在危难中冷静果敢、在绝境中坚韧不屈、在朋友遇险时舍身相护的你。我心悦的那个人,始终是你,只是你。

他的话语如同暖流,试图融化她心中的坚冰。

姜时絮怔怔地望着他,那双璨若星河的眼眸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要将她整个灵魂都吸进去。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姜时絮

你……查到了什么?

姜时絮
燕迟
燕迟

其实也没查到太多。

燕迟坦诚道,目光坦荡。

燕迟
燕迟

只是机缘巧合,知道如今的‘姜时絮’,并非真正的秦家表姑娘。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燕迟
燕迟

但这不重要,阿絮。

姜时絮

你既没有查清我的真实身份,就不怕我是在利用你吗?

姜时絮

江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做最后的试探。

燕迟
燕迟

只要你想。

燕迟毫不犹豫,声音坚定如磐石。

燕迟
燕迟

我便成为你手中的刀,替你斩开前路荆棘。替你斩开前路荆棘。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背负着什么,我会等,等到你愿意亲口告诉我的那一天。在此之前,你只需知道,我信你,也信自己的心。

江絮望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炽热的情意,心中那堵筑了多年的、冰冷的墙,仿佛被这火焰灼开了一道缝隙。她终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沉重的疲惫。

姜时絮

我叫江絮。江水的江,絮落无声的絮。殿下以后……可以叫我阿絮。

姜时絮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向这个世界袒露真实的自己。

燕迟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狂喜光芒!仿佛等待了千年终于得到了回应!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张开双臂,将眼前这个浑身湿冷、却终于对他卸下一丝心防的女子,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燕迟
燕迟

阿絮!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和无尽的满足。

江絮的身体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微微僵硬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下来。她将冰凉的脸颊轻轻埋在他温暖的颈窝,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令人安心的气息,鼻尖莫名有些发酸。她闷闷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低低应了一声。

姜时絮

嗯。

姜时絮
燕迟
燕迟

阿絮,

燕迟感受到她的回应,心中激荡,手臂收得更紧,在她耳边郑重承诺。

燕迟
燕迟

从此刻起,你不再是孤女。你还有我。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做你最坚实的后盾。我燕迟,说到做到。

姜时絮闭上眼睛,一滴冰凉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混入他颈间的湿衣中。她在他怀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

姜时絮

谢谢你……燕迟。

姜时絮

这一次,她叫的是他的名字,而非“殿下”。

小小的火堆噼啪作响,温暖的火光跳跃着,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潮湿的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劫后余生的冰冷密室里,一种无声的、带着暖意的暧昧气息悄然弥漫开来,驱散了死亡的阴霾。

白枫
白枫

主子!姜娘子!

白枫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和急促的拍打声,伴随着冰砖被挪动的“咔嚓”声,突兀地传来!

沉浸在温情与悸动中的两人如同受惊的鸟儿,瞬间分开! 姜时絮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推开燕迟,下意识地裹紧身上属于他的斗篷,脸颊飞起两抹可疑的红晕,迅速低下头。

燕迟怀中一空,看着江绯红的脸颊和闪躲的眼神,心中竟泛起一丝甜意,但随即被白枫这不合时宜的打扰激起了“杀意”。他抬起头,锐利如刀的目光狠狠剜向声音来源的方向,仿佛要用眼神将那个冒失鬼钉死在墙上!

白枫
白枫

主子!属下来救你们了!

白枫费力地推开最后一块冰砖,兴奋地探头去看,正好对上自家主子那几乎要杀人的冰冷眼神,以及姜娘子裹着主子衣服、低头不语的模样,白枫瞬间石化,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缩回头,用手死死捂住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白枫
白枫

主……主子!属下……属下什么都没看见!真的!属下瞎了!属下告退!

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燕迟看着白枫那副怂样,又看了看身边虽然低着头、唇角却微微勾起一抹无奈又好笑弧度的姜时絮,胸中那股被打扰的郁气忽然就散了。

他忍不住,也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沉悦耳,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

火光映着水光,照亮了他俊朗的眉眼,也照亮了姜时絮唇边那抹清浅却真实的笑容。冰冷的密室,似乎也不再那么寒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