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学，苏念刚进教室，就看到陆时砚站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看到她进来，眼睛亮了亮。

“画我拆开了。”他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画得很好，我挂在房间墙上了。”

“真的？”苏念有点不好意思。

“嗯，”他点点头，把笔记本递给她，“这个给你。”

笔记本是浅蓝色的，封面上画着一只简笔画的小松鼠，和她画本上偶尔画的那个很像。“里面有我整理的物理错题，你上次说有些题还没弄懂。”

苏念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很工整，每道题旁边都写了详细的解题步骤，甚至还画了辅助图。她突然想起他画的素描，原来他认真起来，不管是画画还是做题，都这么让人安心。

“谢谢。”

“不客气。”他笑了笑，“对了，周六有空吗？篮球社有场友谊赛，想让你去看。”

“好。”苏念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周六的篮球赛很热闹，陆时砚他们队赢了。下场时，他满头大汗，径直走到苏念面前，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她：“帮我拧开。”

苏念接过水，刚拧开瓶盖，就被他低下头喝了一大口。他的嘴唇离她的手指很近，苏念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脸颊一下子热了。

“等会儿有庆功宴，就我们几个朋友，去不去？”他问。

“我……”苏念想了想，点了点头，“去。”

庆功宴在学校附近的小餐馆，大家闹着让陆时砚请客，又起哄让他跟苏念喝饮料。陆时砚挡在苏念面前：“她不能喝冰的，我替她喝。”

苏念看着他仰头喝饮料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散场时，陆时砚送她回家。走到篮球场附近，他突然停下脚步。

“苏念，”他转过身，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很亮，“有句话我想对你说很久了。”

苏念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攥紧了手里的书包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从第一次在走廊撞到你，看到你捡纸时的样子，我就注意到你了。”他的声音有点抖，但很认真，“后来在图书馆看到你画画，在画室知道我们都去过青禾，在篮球场教你打球……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想见到你，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想让你一直留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那些传言，有一句是真的——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苏念看着他，眼睛突然有点酸。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悄悄靠近的瞬间，都是真的。她想起南城的向日葵，想起旧画室的钥匙，想起他画的素描，想起他整理的错题本……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原来是一个完整的喜欢。

“我愿意。”她听到自己说，声音有点哑，却很清晰。

陆时砚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后，他突然笑了起来，像个得到糖的孩子，伸手轻轻抱住了她。

“太好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哽咽，“我还怕你会拒绝。”

苏念靠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阳光的味道。她抬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我也……喜欢你。”

篮球场上还有没走的学生，传来隐约的笑声，但苏念什么都听不到了。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他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夜里，慢慢重合在一起。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像向日葵朝着太阳，是藏不住的本能。原来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悄悄靠近，都是为了这一刻——能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我喜欢你，刚好你也喜欢我。

第十四章：信封里的答案和篮球场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