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抽在脸上像刀子。

我扶着甜心往前挪，战术屏的红光在她脸上跳。03号信号就在前面那座塔里，隔着暴风雪都能看见它歪斜的轮廓。

"这次换我保护你。"她突然说。

我偏头看她，睫毛上结着冰碴。"记得吗？心跳快没关系。"

她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实验塔的大门卡在半开状态，金属扭曲得像被拧干的毛巾。我伸手推，冻僵的手套发出撕裂声。

"小心。"她抓住我手腕。

触到她的瞬间，金纹从掌心爬上来。我听见她倒吸气，战术屏突然爆响："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共振！"

紫雾从门缝往外涌。

"是心跳载体。"我说，"准备好了？"

她点点头，医疗光束在指尖转成金色。

塔内比外面还冷。碎玻璃铺满地面，踩上去咯吱响。墙壁上的能量管断了一半，像垂死的血管。

"等等。"甜心拽住我。

投影仪突然亮起，雪花点闪了几下。训练场的画面投在墙上——那天也是这种天气，白茫茫一片。她蹲下来给我包扎伤口，手套上沾着雪。

画面一抖，变成我们受伤的画面。她的医疗光束扫过墙角，留下焦黑的痕迹。

"来吧。"我握紧她手。

轰！

地面震颤，紫雾在前方凝聚。03号从里面走出来，和甜心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眼神冰冷。

"你不过是替身。"03号开口，声音像机械合成的，"最优解早就选定了。"

甜心的手指收紧。

"别听她的。"我说，"还记得那天吗？你说心跳快没关系..."

"可是..."她声音发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复制体？我到底是谁？"

03号举起手，掌心亮起紫色光束。"你们以为那是爱情？不过是程序设定的情感参数。"

光束射来时，我一把将甜心拉到身后。金纹暴涨，撞上紫光。实验塔的天花板开始掉渣，钢筋一根根往下砸。

"你才是程序！"甜心突然喊，医疗光束扫过去，03号往后退了半步。

"真的吗？"03号冷笑，"看看这个。"

投影仪又亮起。这次是实验室的画面，我躺在培养舱里，甜心站在旁边。全息屏上显示着"01号供能体"。

"看到了吗？"03号说，"你存在的意义就是维持他的生命。现在轮到我了。"

甜心的医疗光束开始闪烁。

"听着！"我抓住她肩膀，"那天你在训练场问我，要怎么才算稳。我说心跳快没关系。"

她瞳孔泛蓝，金纹乱窜。

"看着我！"我扣住她手腕，"你说过要保护我的。"

投影仪突然播放那天的画面：她笨拙地包扎，手套上的雪融成水，在金属地面映出我们的倒影。

"那次是你救了我。"我说，"现在轮到我了。"

她的手指动了动，医疗光束慢慢稳定。

03号冲过来，紫光直奔甜心胸口。我推开她，光束擦过我战衣，在肩头留下焦痕。

"别碰她！"我怒吼，金纹蔓延到整条手臂。

甜心扑上来抓住我手，两人的金纹缠在一起。紫色能量波炸开，实验塔的玻璃全碎了。

"你们逃不掉的。"03号举起心跳复制器，"情感复苏计划需要的是最优解。"

战术屏突然红光大作："检测到心跳载体异常波动！建议立即撤离！"

"撤？"我盯着03号，"这次我才不逃。"

甜心突然把我的手按在胸口。"稳住。"她说，"就像那天一样。"

金纹暴涨，从我们交握的手掌开始扩散。03号举着心跳复制器愣在原地，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

"不可能..."03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为什么...为什么会同步..."

甜心松开我的手，掌心贴上她的心口。医疗光束顺着心跳复制器往上爬，紫色能量开始逆流。

"因为这不是程序。"甜心说，"这是选择。"

03号的瞳孔开始闪烁，身体出现裂痕。"你不是唯一..."她倒下前说，"还有更多..."

战术屏突然弹出新警告："检测到04号心跳载体信号！坐标未知！"

紫雾剧烈翻腾，更多身影正在浮现。

"这次，我们一起找到答案。"甜心转身对我说。

我抓住她手，金纹还在跳动。"记得吗？心跳快没关系。"

她笑了，和训练场那天一样的弧度。

我们并肩走向雾气深处，身后留下深浅交错的脚印。

冰渣在靴底碎裂的声音突然消失。

我猛地拽住甜心手腕，她掌心的医疗光束还贴着03号的心口。紫雾开始旋转，像被什么东西吸住。

"小心！"我喊。

03号的身体突然爆开紫色电弧，甜心被掀翻在地。她的光束打在天花板上，焦痕里露出闪烁的数据流。

"找到你们了。"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实验塔的墙壁开始震动，紫雾凝成实体。那些影子有手有脚，像裹着雾气的孩童。

甜心撑起身子，战术屏红得发黑："检测到心跳载体集群反应！建议..."

话音未落，最近的影子扑了过来。我挥拳砸过去，却穿透了虚空。它的笑声像生锈的齿轮摩擦。

"别用蛮力！"甜心抓住我衣角，医疗光束扫过地面。金纹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在影子脚下绽开光圈。

那东西尖叫着扭曲，露出半张人脸。

"是训练场的孩子们..."她声音发颤，"他们也被改造成载体了？"

更多的影子从裂缝里涌出，战术屏的警告声连成一片。甜心的光束在墙上画出防御圈，但金纹正在被紫色蚕食。

"还记得那天吗？"我扯下战术手套，把掌心贴上她手腕，"你说要包扎我的伤口..."

她瞳孔颤动，金纹突然暴涨。两个影子惨叫着消散，露出里面蜷缩的孩童投影。

"不是程序..."她咬着牙，医疗光束缠上我的手臂，"这次换我带你冲出去。"

紫雾深处传来断续哼唱，是训练场那天我们教孩子们唱的歌

第三十七章 心跳的引信，点燃极北之地

第三十七章心跳的引信，点燃极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