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机械之心的告白

我抱着甜心坐在废墟边缘。阳光从破碎的金属塔楼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她睫毛上。她的呼吸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粗心一屁股坐在我旁边，战锤插进焦黑的土地。"这破地方比上次打怪兽还惨。"他抹了把脸上的灰，露出半边烧焦的胡茬。

花心蹲在右侧警戒，手指在战术屏上划动。"至少我们活着出来了。"

小心站在后方阴影里，战术屏闪烁着红光。"但她的情况...不太稳定。"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甜心后颈的数据纹路还在流动，像一群不安分的银色蚂蚁。她的医疗光束时明时暗，指尖偶尔抽搐一下。

我想起刚才那一幕。她在我怀里睁开眼，蓝光褪去时像是冰雪消融。她说那天根本不是下雨，是下雪。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她的眼泪滴在我手背上，说"心跳很快，但很稳"。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梳理她缠结的发丝。消毒水味道混着烧焦的金属气息，却让我想起训练场初见那天。

甜心睫毛突然颤动。她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响，手指蜷缩起来，抓住我衣襟。

"开心..."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低头看她。她瞳孔里的蓝光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温柔。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那天根本不是下雨..."她轻声说，视线掠过我胸口那片金色液体痕迹。

现在轮到我握着她发抖的手。

甜心慢慢抬起手，抚上我脸颊。她的指尖划过我下巴，停在喉结处。我能感觉到她脉搏的震动。

"我终于明白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抖，"那天不是雨，是雪。你说得对，我们的心跳在同个频率。"

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金纹开始发光，顺着我们交握的手蔓延。数据纹路在她后颈平息，像是被什么安抚住了。

"从训练场那天..."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就知道你不一样。"

我们的掌心贴在一起，金纹脉动渐渐同步。光圈从接触点扩散开来，在晨光中泛着暖意。

粗心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我们面前。

甜心靠在我胸口，呼吸变得平稳。她的医疗光束恢复稳定，像是终于找到归属。

花心突然抬头："等等..."

我感觉到怀中的甜心身体一僵。小心的战术屏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她后颈的编号变了。"花心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低头看甜心。晨光中，她后颈浮现出幽蓝色的字样：00号·情感核心体。

甜心缓缓起身。她踉跄了一下，我伸手扶住她腰。她的体温透过战衣传来，带着些许凉意。

"这次，换我来守护你。"她说这话时眼神坚定，像是做了某个重要决定。

远处机械塔突然喷出紫色雾气。甜心展开医疗屏障，将众人护在身后。上次是我为她挡攻击，这次反了过来。

紫雾中有什么在凝聚。轮廓越来越清晰，和甜心有着相同的实验编号。

"你们看..."花心的声音带着颤抖。

紫雾深处，另一个"甜心超人"的剪影正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