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草草就结束了,或者说,是漆奈逃了。
这次酒会出现了太多她不想见到的人,一边是她不可违逆的小叔,而另一边,是需要处处提防的未婚夫,
杯酬交错,谈笑风生,是漆奈的天赋。
可独独在酒会上见到肖宇梁的时候她很意外。不过是一个床伴的关系,凭什么让她这么上心。
实际上是她心虚,所以逃了。
连躲带逃地离开后,漆奈没直接回家,而是回了自己的私人住宅。回家难免会遇上她难缠的小叔,不如一个人躲清净来的畅快。
漆奈觉得自己最近实在是太大意了,屋里有人,竟然都没反应过来。
那人出奇的静,好似就是为了窥探她下一步的动作。等没了耐心,才像个善人一样好意提醒。
“谁,滚出来。”
落地窗的窗帘里摆明裹着一个人,轮廓清晰得像一幅黑白画,却挑染了一丝邪气。
“妙妙这是,生气了?”
“谁惹着你了,我挑了他的手脚筋儿去。”
边伯贤从不吝啬他的情话,对谁都一样。正如现在,笑得比谁都甜,话却说的比谁都狠。
漆奈心力不济,没空应付这个混世魔王,一心想打发他走,紧绷着脸问道。
“你来做什么。”
“好好的酒会不参加,追我追到这儿了?别告诉我你动真格的了,边伯贤。”
冷言冷语,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问责。
这要是换了之前的边伯贤,绝不会留下受这种肮脏气。可如今,他对于眼前怒气丛生的美人来了兴趣,她越是张扬跋扈,边伯贤就越期待。
换句话说,她要想唯恐天下不乱,边伯贤情愿当那个杀人放火的帮凶。
“没事还不能来看看我的未婚妻了?这叫联络感情。”
换了平时,漆奈无妨陪他演一会儿,可今日,她实在没这个兴致。
“无事生非,是要遭报应的。门在那儿呢,我就不送了,我亲爱的未婚夫。”
漆奈掠过他就要上楼,结果反被将了一军,他长臂一挥,将人直接带进了怀里。
“这是你对我该有的态度吗?刚成为盟友就要翻脸不认人,看样子,我得好好教教你规矩了。”
先缠再吞,是边伯贤惯用的手段,可漆奈不吃一套。因为一个海王要教另一个海王如何管理海域,简直是天方夜谭。
漆奈反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身后的人随之闷哼了一声。
“有屁快放,说完快滚。”
“你急什么,我有些话还没同你讲呢,你就急着把我撵出门去不成?”
边伯贤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倒是十分安分得将她箍住,只是抱住,什么也不做。
漆奈的腰骨生得恰到好处,纤细柔软,仿佛一只柔骨兔。
边伯贤这些年也算是阅人无数,对于腰骨的审美更是偏执变态到了极点。可挑来挑去,都算是凑合。
独独她,一身骨相都像是按照他的要求定制生长的一般,让人爱不释手。
边伯贤贪恋,却也格外尊敬。
视线顺着她莹白如玉的耳垂往下,是好看的天鹅颈。再加上两人的距离实在是亲近,边伯贤甚至能嗅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的温香。
“下周有一个慈善晚宴,你陪我出席。”
边伯贤低声说话的时候,语调软糯魅惑,仿佛他说什么,都不能让人拒绝。
他手是安分,嘴却不一定安分,漆奈能感觉到他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后颈上,灼伤了一片肌肤。那人似乎并不满足于此,在耳后落下一个吻,舌尖轻触皮肤的那一刻,漆奈整个人一颤。
漆奈的一系列反应都被边伯贤感知的一清二楚,他垂眸吻着她的肩窝,低低笑着。
“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漆奈实在受不了他这番撩拨,反手推他。那人像是早有预测,无比配合地撒了手。
“边少爷要通知的事情,我记下了。要是没别的事,请离开吧。我不舒服,懒得和你纠扯。”
闻之,边伯贤倒是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
“刚才还未婚夫呢,现在就边少爷了?妙妙,我更喜欢你称呼我为,伯贤。”
漆奈笑得风情万种,迎合他的恶趣味,甜甜地喊了一句。
“伯贤哥哥,那我们下周见。”
“不!”他上前几步,又将人圈在楼梯扶手处。目光炙热,那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我相信你会改口叫我……”
说着,声音戛然而止,边伯贤侧过头和她旖旎耳语。
“叫我,先生。”
他眉梢挂笑,五官又生得柔和,有一股淡淡的欲气。人笑得时候唇红齿白,又一派天真烂漫。
漆奈感叹他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是骗女人的一把好手。
还真是下了海,骚断腿。
正人君子,怕是世人对他最大的误解吧!
为了尽快脱手这个烫手山芋,漆奈知道是时候给点甜头,于是笑着勾着他的脖子,在他俊美的脸颊上啵唧了一口。
“好啊,边先生。”
边伯贤眉目含情地望着此刻怀里笑得正甜的美人,明知她包藏祸心,奸诈薄情,但是快感却大于提防。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是边伯贤的八字箴言。
再说,为了还没发生的事情担惊受怕,夜不能寐,简直是庸人自扰。
男人都喜欢温柔美丽,对自己知冷知热的贤内助。可漆奈,就是披着兔子皮的小狐狸,要她心甘情愿的臣服,是每个男人都想要做到的征服。
“既然你都这么赶我了,我再腻歪下去,是不是不太好。”
边伯贤露出一丝惋惜:“可那怎么办呢,我忽然有点舍不得离开你了,漆奈。”
漆奈望着那双柔情得好似滴出水来的眸子,心里只想冷笑。一个女人或许会对心爱的男人死缠烂打,可男人呢?
薄情薄性,嘴上甜言蜜语,心里毫无波澜。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情话而已,能有什么损失。
“好啊,既然舍不得我,那就留下了吧。”
漆奈巧妙离开他的怀抱,“不过,我事先的承诺可就做不得数了。”
面对漆奈这种女人,最忌讳的就是蹬鼻子上脸。
边伯贤心知肚明,于是他不再纠缠,就此离去。
“那我们下周见了,妙妙。”
“好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