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历翻到五月二十日，宋亚轩的生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宋亚轩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条祝福消息——父亲、林小雅、大学室友，但没有那个人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机扔回床上。刘耀文怎么可能记得他的生日？他们不过是工作关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尽管过去一个月里，那个男人确实展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温柔时刻。

宋亚轩换上浅蓝色衬衫和深色西裤，对着镜子整理领口时，手指不自觉地抚过锁骨处——那里是两周前在密室逃脱中，刘耀文扶住他时触碰过的地方。即使现在回想起来，皮肤似乎还残留着当时的温度。

刘氏集团大楼一如既往地忙碌。电梯里，宋亚轩遇到了设计部的几位同事。

"早啊，宋总监。"大家如常打招呼，没人提起生日的事。

宋亚轩微笑回应，心里却泛起一丝失落。虽然他没特意告诉同事自己的生日，但人事系统里都有记录，往年公司都会为员工准备小蛋糕和集体祝福。

整个上午，办公室风平浪静。午休时，宋亚轩忍不住向李秘书试探："今天公司没什么特别安排吗？"

李秘书一脸茫然："特别安排？您是指下午三点那个项目会议吗？"

"不，没什么。"宋亚轩摇摇头，转身走向茶水间。

身后，他隐约听到李秘书小声问同事："今天是什么特别日子吗？"

宋亚轩握紧咖啡杯，胸口泛起一阵酸涩。他告诉自己不要幼稚，工作场合谁会关心个人生日？但心底还是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期待着什么。

下午的项目汇报会上，刘耀文一如既往地严肃冷峻。他专注地听着各部门汇报，偶尔提出犀利的问题。宋亚轩负责介绍最新的设计修改方案，全程都能感受到刘耀文锐利的目光，但那目光中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意味。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宋亚轩正收拾文件，突然听到刘耀文的声音："宋总监，留一下。"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转身时差点碰倒水杯。偌大的会议室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仿佛突然变得稀薄。

"绿洲项目的施工图需要调整。"刘耀文翻开一份文件，"工程部反馈说地下停车场的结构支撑有问题。"

就这？宋亚轩压下心底荒谬的期待，专业地回应："我今晚加班修改。"

"嗯。"刘耀文合上文件，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七点来我办公室讨论。"

说完，他大步离开，留下宋亚轩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所以，他生日这天，等待他的是加班到深夜的命运。多讽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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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五十分，办公区已经空无一人。宋亚轩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拿着修改好的图纸走向电梯。顶层的总裁办公室依然亮着灯，玻璃门半掩着。

他敲了敲门，没有回应。犹豫片刻，宋亚轩推门而入："刘总，我带来了修改后的..."

声音戛然而止。

办公室中央摆着一张精心布置的小餐桌，上面放着烛台、精致的餐点和一瓶已经打开的红酒。而刘耀文站在窗边，脱去了西装外套，只穿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准时是个好习惯。"刘耀文转身，嘴角挂着一丝罕见的弧度。

宋亚轩呆立在门口，图纸从手中滑落："这是...？"

"生日快乐，宋亚轩。"刘耀文走近，接过散落的图纸放在一旁，"公司同事演得不错吧？"

烛光在刘耀文轮廓分明的脸上跳动，为他冷峻的五官添了几分柔和。宋亚轩这才反应过来："你安排的？所有人假装忘记我生日？"

"李秘书差点露馅。"刘耀文轻哼一声，"中午你问她有没有特别安排时，她差点把惊喜说出来。"

宋亚轩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刘耀文记得他的生日，还精心策划了这一切？

"坐吧。"刘耀文拉开椅子，"除非你更想讨论停车场结构？"

宋亚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当然不。"他小心翼翼地坐下，"谢谢你的安排，刘总。"

"刘耀文。"他纠正道，倒了两杯红酒，"今晚没有总裁和总监。"

烛光下，红酒呈现出深邃的宝石色泽。宋亚轩接过酒杯，指尖不小心碰到刘耀文的手，一股微小的电流似乎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我查过你的资料，"刘耀文啜饮一口酒，"知道你一直想要这个。"

他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个扁平的盒子，推到宋亚轩面前。盒子上烫金的"V&A"标志让宋亚轩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的设计藏品限量图录，全球仅发行500套，他找了两年都没买到。

"这...这太贵重了。"宋亚轩的手指轻轻抚过盒面，不敢打开。

"只是一本书而已。"刘耀文语气平淡，但目光一直没离开宋亚轩的脸，"打开看看。"

宋亚轩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图录下方，还压着一张手写卡片：「给唯一敢反驳我的人。——LW」

他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这份礼物不仅贵重，更显示出刘耀文对他的了解和尊重——不是随便什么奢侈品，而是他真正热爱的东西。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宋亚轩抬头，发现刘耀文正专注地看着他，那双平日冷冽的眼睛此刻在烛光下竟显得格外温柔。

"那就别说。"刘耀文举起酒杯，"生日快乐。"

酒过三巡，宋亚轩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话也多了起来。他讲述了自己在意大利留学的趣事，第一次参加设计比赛的糗事，甚至分享了父亲生病时自己的无助。刘耀文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插几句话，但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宋亚轩生动的表情。

"你知道吗，"宋亚轩喝下第四杯红酒，胆子大了起来，"公司里都叫你'冰山'，但我觉得...你根本不是那样。"

刘耀文挑眉："哦？那我是什么样？"

"你..."宋亚轩歪着头思考，突然伸手戳了戳刘耀文的脸颊，"你这里有个酒窝，只是平时从来不笑。"

这个大胆的举动让两人都愣住了。宋亚轩慌忙缩回手："对不起，我喝多了..."

令他震惊的是，刘耀文竟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嘴角上扬，而是一个真正的、带着酒窝的笑容。这个笑容让他整个人瞬间年轻了十岁，英俊得令人窒息。

"你应该多笑笑。"宋亚轩脱口而出，"很好看。"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太越界了。但酒精削弱了他的自制力，而且刘耀文今晚看起来如此不同，让他忘记了那些职场界限。

出乎意料的是，刘耀文没有冷下脸，反而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很少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因为你是'可怕的刘总'嘛。"宋亚轩做了个鬼脸，随即好奇地问，"为什么对我不同？"

烛光下，刘耀文的目光深邃如海："也许因为你是第一个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的想法是错的'的人。"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种无声的电流在两人之间流动。宋亚轩突然意识到，他们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而刘耀文的目光正落在他的唇上...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一刻的魔力。刘耀文皱眉接起："说。"

电话那头传来陈默急促的声音。刘耀文的表情逐渐阴沉："我知道了，马上处理。"

挂断电话，他站起身："抱歉，有急事需要处理。"

宋亚轩连忙站起来："当然，工作要紧。"

刘耀文走到办公桌前快速收拾文件，突然停下动作："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可以..."

"这是命令。"刘耀文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强势，但随即又软化下来，"礼物喜欢吗？"

宋亚轩点点头："很喜欢，谢谢你...刘耀文。"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宋亚轩口中说出，刘耀文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他拿起西装外套，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生日快乐，宋亚轩。"

门关上后，宋亚轩长舒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本珍贵的图录。今晚的刘耀文，烛光下的笑容，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氛围...一切都像梦一样不真实。

他小心地收好礼物，吹灭蜡烛，离开了办公室。电梯下行的过程中，宋亚轩靠在镜面上，看着自己泛红的脸颊和明亮的眼睛。他从未想过，那个传闻中冷酷无情的刘耀文，会有如此温柔细腻的一面。

而更让他心慌的是，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用单纯的同事关系来定义他们之间的连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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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宋亚轩刚走进公司大厅，就感到气氛不对。几个员工看到他立刻停止交谈，投来异样的目光。

电梯里，平时友善的同事也变得疏远。直到李秘书匆匆赶来，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宋总监，您看今天的商业八卦版了吗？"李秘书压低声音，递过一份报纸。

头条赫然印着：《刘氏总裁与男设计师深夜密会，生日烛光晚餐暗藏玄机》。配图是昨晚刘耀文办公室的窗影，能模糊看到两个人影靠近的画面。

文章作者署名王梦瑶，内容充满暗示，将他们的关系描绘得暧昧不清，甚至暗示宋亚轩是靠特殊关系获得项目和投资的。

宋亚轩的手微微发抖："这太荒谬了..."

"刘总已经让法务部发律师函了。"李秘书安慰道，"但您知道这种八卦传得有多快。"

果然，一整天公司里都弥漫着奇怪的氛围。设计部的同事看他的眼神充满探究，甚至有人在他背后窃窃私语。

最让宋亚轩不安的是，刘耀文一整天都没出现在公司，连常规的周一例会都取消了。他发了几条消息询问项目事宜，只收到陈默公式化的回复："刘总在处理要务，有事请留言。"

下班时分，宋亚轩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刘耀文的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准备挂断时，电话接通了。

"什么事？"刘耀文的声音冷得像冰。

宋亚轩的心沉了下去："我...我想为那篇报道道歉。如果不是我的生日..."

"不必。"刘耀文打断他，"这种事我见多了。"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刘耀文显然在忙。宋亚轩握紧手机："需要我做什么澄清吗？"

"做好你的工作就行。"刘耀文的语气稍微软化，"别担心，王梦瑶会为她的胡言乱语付出代价。"

通话结束后，宋亚轩站在窗前，望着渐暗的天色。昨晚的温暖仿佛一场幻觉，今天的刘耀文又恢复了那个遥不可及的商业帝王形象。

但奇怪的是，宋亚轩并不感到害怕或退缩。相反，他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无论是那本珍贵的礼物，还是烛光下罕见的笑容，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心里。

而那个叫王梦瑶的记者，根本不知道她挑起了什么样的风暴。

第五章 暗生情愫

第五章暗生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