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洒入房间,凯莉慵懒地走到窗前,伸手“唰”地一下拉开厚重的窗帘。她微微蹙眉,望着楼下略显狼藉的街道,语气里透着几分被打扰清梦的娇嗔:
“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警笛声吵吵闹闹了一宿,真是扰人清梦。”

她转过身,对着半空中的老骨头随口吩咐道:
“老骨头,把我的那套洛丽塔洋装拿过来。”


“遵命,凯莉小姐!”
老骨头闻声,立刻像个尽职的小管家般“嗖”地飞进了衣帽间。面对衣柜里琳琅满目的十几件华服,它轻车熟路地翻找了一番,精准地挑出了凯莉想要的那条裙子,双手捧着递了过去,还不忘贴心地提醒一句:

“凯莉小姐,楼下的早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凯莉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化妆刷,一边对着镜子描眉,一边漫不经心地应道:


“嗯,知道了,去忙你的吧。”

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窗外,目光微微一顿。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似乎闪过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貌似是……”

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继续不紧不慢地描摹着眼尾的妆容。
一顿精致的早饭后,……
凯莉推开“安心塔罗牌”的店门,门上的黄铜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低鸣。
老骨头刚想飘进去,就被凯莉一个眼神制止了。她饶有兴致地靠在门边的阴影处,目光落在了店内正中央的一张圆桌旁。
那里正上演着一幕令人称奇的情景。
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神色憔悴的年轻女人正死死盯着桌面上的一张牌,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怎么可能?你连我昨晚在电话里对我老板说的原话都知道?我明明……明明连一个字都没跟别人提过!”
坐在桌对面的塔罗师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牌面上,声音低沉而空灵:

“牌面不会说谎,女士。你心中的委屈与不甘,都在这张‘宝剑三’里泣血。你不仅遭遇了背叛,而且对方正是你最信任的人。”
哦~?
年轻女人猛地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拼命地点头,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是我未婚夫……他和我最好的朋友……”

“不仅如此,”
塔罗师不疾不徐地翻开旁边的一张牌,
“‘高塔’的倒塌预示着,你很快就会收到一个关于房产的坏消息。但别怕,逆位的‘星星’在指引你,破局的关键,在你一直忽略的南方。”
女人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敬畏,仿佛看着一位神明:

“南方……我母亲留给我的一套老房子,就在南边!我本来打算下周把它低价卖掉还债的!”

“千万不要卖。”
塔罗师将牌收拢,语气笃定,

“那是你重生的基石。”
女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连连道谢,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金塞到塔罗师手里,千恩万谢地推门离去,原本死灰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
凯莉站在阴影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点意思。”

她轻声呢喃,随后迈开穿着精致小皮鞋的脚,踩着暗红色的地毯,一步步向那张圆桌走去。
单手托着下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与审视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传闻这么神,那就给本小姐也测一测……”

然而,当她的目光彻底看清兜帽下那张熟悉的面孔时,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
“你怎么会在这里?安莉洁?!”

面对凯莉的震惊,安莉洁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宛如一潭不起波澜的秋水。她双手交叠,语气空灵而笃定,仿佛不带一丝人间烟火:

“凯莉,这并不奇怪。是神明的指引,让我来到了这里。”
她微微停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凯莉,看向了某个虚无的远方,

“等一会儿,你会看到你真正想见的人。”
听到这番神神叨叨的话,凯莉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两下,刚才那点震惊瞬间被满头的黑线取代。她双手抱胸,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神明的指引?我说安莉洁,你一天到晚除了神明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她微微俯下身,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无语与反问:
“再说了,本小姐现在过得逍遥自在,我有什么人想见到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