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骨头沉默了片刻，虚拟的喉咙里发出类似叹气的气流感：
"或许...我们可以先从基础做起。比如，把您脚边那箱过期的能量饮料清掉，它们已经开始冒泡了。"
凯莉低头一看，脚边的纸箱里果然咕嘟咕嘟冒着粉色的泡泡，吓得她往后一跳，正好撞翻了身后的扭蛋机，哗啦啦滚出一堆印着她鬼脸的扭蛋。
晨光透过窗户照在满地狼藉上，老骨头飘过去，用虚拟的扫帚开始清扫（其实什么都没碰到），凯莉则抓起一个扭蛋往空中一抛：
"管他呢！先开个扭蛋再说！说不定能开出'一夜暴富'的隐藏款！"
扭蛋落地裂开，滚出一张小纸条，上面是她自己写的字：
"恭喜获得'帮老骨头打扫卫生一次'体验券"。
凯莉："..."
老骨头的虚拟眼镜片上，第一次闪过了类似"欣慰"的数据流。
—————————
8-bit音乐还在自顾自地蹦跳着，凯莉举着鸡毛掸子的手僵在背后，指节把掸子杆捏得咯吱响。
林正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步都像敲在凯莉紧绷的神经上。
他深色大衣的下摆扫过地上那堆歪歪扭扭的游戏卡带，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径直掠过墙上闪烁的LED星图，
落在那个还在播放《深渊探索》残画面的体感设备上——屏幕里的深渊怪物正张着血盆大口，与他身上那股沉稳到近乎凛冽的气息形成诡异的对冲。
“老骨头……”
凯莉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嘟囔，肩膀微微耸动，试图把肩头的幽灵玩偶甩下去，
“快把那破音乐关了！”
从收音机里探出头“根据当前氛围分析，8-bit音乐能降低5%的紧张感——”
话没说完，被凯莉狠狠瞪了一眼，只好不情不愿地掐断了音乐。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体感设备里怪物若有若无的嘶吼，和林正平稳的呼吸声。
凯莉飞快地把鸡毛掸子塞进旁边的史莱姆抱枕里，手忙脚乱地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试图让脸上的营业笑容看起来自然些：
“那个……林叔叔是吧？我听小林提起过您。快请坐，要不要尝尝我们店的‘魔法特调’？其实就是加了薄荷的苏打水……”
林正没动，目光从她攥紧衣角的手上移开，落在柜台后那排贴着“禁碰！凯莉专属”的游戏光盘上，其中一张《星界远征》的封面磨损严重，显然被反复插拔过。
“我昨晚去出租屋看小林，”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凯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在。桌上摊着星核计划的旧图纸，旁边还放着半盒没吃完的草莓味饼干——是你给他的，对吗？”
凯莉的指尖猛地蜷缩起来。那饼干是她前天带过去的，小林说他爸以前总买这个牌子。
“还有雷恩。”
林正继续说，目光转向墙角那个被黑布罩着的东西——那是雷恩昨晚临时拆解的能量追踪器，
“他手腕上的改造痕迹，和当年莫里亚蒂实验室的实验体标记，一模一样。”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