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图书馆顶楼的自习室向来是学霸的圣地,空气里漂浮着旧书页与咖啡的混合气息。风凪年指尖划过笔记本电脑屏幕,淡蓝色狼尾在脑后束成半扎发,金丝眼镜滑落至鼻梁,露出那双锐利的丹凤眼——屏幕上是全系期末考的排名表,他的名字稳踞榜首,而紧随其后的“林哲远”三个字,像墨滴般刺目。
“咔哒”,自习室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红酒味信息素如潮水般涌进来,瞬间打破了室内的静谧。林哲远单肩背着黑色背包,红色碎发下的狐狸眼微挑,径直走到风凪年对面的空位坐下,将暗红色卫衣的帽子掀到脑后。
林哲远风主席又在研究怎么把‘第一’刻进DNA?
他随手将一本《刑法总论》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带着惯有的桀骜
林哲远不过抱歉,这次案例分析课的分数,你只比我高了0.5分。
风凪年敲击键盘的手指未停,果酒味信息素如冰镇青提般淡淡逸出,精准地对冲开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红酒气息。他甚至没抬眼
风凪年建议林副主席下次少花点时间在篮球场,多看看案例解析。毕竟‘万年老二’听着,多少有点单调。
林哲远呵。
林哲远低笑一声,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两人之间不过一米距离,顶级Alpha的信息素在空中无声交锋——一个清冽如冰酒,一个醇厚如烈焰,明明是截然相反的味道,却诡异地交织出一种紧绷的张力。林哲远的目光扫过风凪年腕间的菩提手串,又落到他脖子上若隐若现的十字架项链,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林哲远学霸连配饰都这么……清心寡欲?不像我,俗人一个,只喜欢带点‘刺激’的东西。
风凪年终于抬眼,镜片后的眸光冷得像冬夜的冰。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露出那双淡蓝色瞳仁——那是顶级Alpha特有的、近乎妖异的色泽。
风凪年刺激?
他慢条斯理地合上电脑,身体微微前倾,果酒味信息素骤然加重,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
风凪年比如上次在学生会办公室,把我的策划案扔进碎纸机?
林哲远非但没退,反而笑得更张扬。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几乎要碰到风凪年垂在桌下的手腕,红酒味信息素如实质般缠绕过去
林哲远不然怎么让风大主席注意到我?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点喑哑的磁性
林哲远毕竟从小到大,你我之间,总得有点‘动静’才有意思。
空气瞬间凝固。周围几个学生下意识屏住呼吸,连翻书的声音都消失了。两位身高190cm的顶级Alpha对峙着,一个外冷内热如精密仪器,一个桀骜孤高如脱缰野马,明明是死对头,却在信息素的碰撞中,透出一种近乎宿命的纠缠。
风凪年盯着林哲远那双含笑的狐狸眼,忽然想起幼儿园时,这个桀骜不驯的小疯子抢了他的积木,却在他被别的小朋友推倒时,二话不说冲上去咬了对方一口。后来小学、初中、高中……他们永远在竞争,在争吵,在彼此的世界里横冲直撞,像两颗轨道相交的行星,碰撞出火花四溅的轨迹。
风凪年动静?
风凪年忽然勾了勾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让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一瞬
风凪年林副主席想玩,我奉陪。不过这次艺术节的舞台设计,我的方案必须通过。
林哲远做梦。
林哲远立刻反驳,眼神却亮得惊人
林哲远我的‘街头艺术风’才是正道,你的‘学术报告风’趁早收起来。
风凪年那就各凭本事。
风凪年重新戴上眼镜,眸光恢复了冷静
风凪年下周五学生会投票,输的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惩罚
风凪年负责清理体育馆后面的垃圾场。
林哲远行。
林哲远爽快应下,伸手扯了扯风凪年的菩提手串
林哲远但要是我赢了,风大主席得陪我去打一场街球,顺便……
他凑近,红酒味的气息拂过风凪年的耳廓,声音轻得像羽毛
林哲远让我闻闻你信息素不加压制的味道。
风凪年猛地后撤,脖颈处的十字架项链晃出一道银光。他看着林哲远挑衅的眼神,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之间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空气中残留的果酒与红酒气息,仿佛在预示着这场较量,早已超越了胜负本身。
而他们都没意识到,这场从童年延续到成年的“战争”,正在悄然变质。当烈酒遇上冰果,当两个同样强势的灵魂彼此碰撞,迸发出的除了火花,或许还有……名为“沉沦”的暗醇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