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2

孟逸“你来人族不只是找未婚妻的吧？”

孟逸半倚在门板上，双臂交叠在胸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衬衫袖口的缝线，指腹触到布料紧实的纹理。

他声音不高，带着刚穿过晚风的微凉，每个字都轻轻落在空气里，像碎冰敲在瓷碗上，清冽又带着点漫不经心。

陌梓瑜“怎样？”

陌梓瑜靠在对面的书桌边，指节随意地敲着桌面，挑着眉梢看人时，尾音微微上扬，眼里的桀骜毫不掩饰，连语气都裹着挑衅的尖刺。

舌尖顶了顶上颚，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指节无意识地在门框轻叩两下，笃笃的轻响在静室里格外清晰。孟逸目光微微沉了沉，视线扫过陌梓瑜紧绷的下颌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孟逸“端木瑾的双胞胎妹妹，出生时差了不过七分钟。”

他顿了顿，指尖在门框上停住，木纹的粗糙硌着指腹。

孟逸“但她和端木瑾并不熟——七岁那年便在教育院被安家收养，未公开，这些年几乎断了联系。”

门板被他的肩膀压出轻微的吱呀声，像老物件在暗处低吟。他微抬下巴，视线沉沉地落在陌梓瑜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把那几个字清晰地抛出来。

孟逸“傲慢、好胜、冲动还有伪装。”

尾音落时，他搭在门沿的手指轻轻蜷了蜷，指腹碾过门板上凸起的木纹，带起细小的尘埃。

空气一时间凝固起来，只有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棂，留下几声细碎的沙沙响。

陌梓瑜的指节在桌面上顿了顿，敲打的节奏骤然停住。他抬眼迎上孟逸的目光，眉梢挑得更高，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陌梓瑜“怎么？迫不及待要为陌家效力？”

尾音拖得极轻，像根细针，专往人心里扎。

孟逸没接话，只是靠着门板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窗外摇晃的树影上。

晚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掀起他衬衫的衣角，带着草木的清苦气息。他指尖仍在门沿上轻轻摩挲，木纹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像在数着时间的刻度。

孟逸“效力？”

过了片刻，他才转回头，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孟逸“只是突然遇到‘老家’的人，难免比较兴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陌梓瑜紧绷的侧脸，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孟逸“嗤，陌家唯一掌权人还是个小不点。”

空气里的草木气息仿佛都凝固了，他抬眼时，眼底再无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沉沉的漠然，连看孟逸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陌梓瑜“可以偷窥他人秘密的灵亥，用起来很方便吧？”

话音落时，他已转过身，背对着孟逸走向衣柜，指尖在红木箱暗格里抽出一份文件，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

孟逸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指尖摩挲木纹的动作缓缓停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他拿着文件转过身，侧脸在灯光下冷硬如雕塑，冲孟逸摇了摇脑袋，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陌梓瑜“可惜，不管多优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孟逸微沉的脸色，一字一顿道：

陌梓瑜“都将臣服陌家。”

文件拍在桌面的脆响还没散尽，孟逸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却让空气里紧绷的张力骤然松了半分。他直起身，指尖从门板上移开，留下一道浅淡的压痕。

孟逸“臣服？”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窗外的风恰好在这时卷着一片落叶撞在玻璃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像是在应和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