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梓瑜的视线在他紧绷的侧脸停了两秒，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搔在耳膜上。
陌梓瑜“班长大人这么紧张，是怕我当真？”
明哲宸忽然凑近，胳膊搭在端木瑾的肩膀上，半边身子都快压过来。故意拖长调子，视线往陌梓瑜那边扫了眼，又落回端木瑾紧绷的侧脸，嘴角勾起抹促狭的笑：
明哲宸“再这么看下去，我可是要吃醋的。”
话音刚落，空气里还飘着明哲宸那句带着戏谑的尾音，端木瑾的胳膊肘已经顶了出去，精准撞在明哲宸右侧肋下。
那力道不算轻，带着点攒了半天的气闷。“咚”一声闷响，听着都觉得疼。
明哲宸没防备，被撞得肩膀猛地一歪，嘴里“唔”地闷哼出声，腰侧像是被钝器磕了下，麻意顺着骨头缝往四肢窜。
端木瑾“我是喜欢男生。”
端木瑾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不高，却像块冰投入滚油，瞬间炸得周遭都静了。他顿了顿，喉结用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脖颈处的青筋隐隐跳了跳，
端木瑾“但是——”
他先偏过头，视线撞上明哲宸瞬间凝固的笑意。
明哲宸的手还僵在半空，刚要揉他头发的动作顿住，眼里的戏谑碎了一地，只剩错愕。
端木瑾“既不是你，”
他对着明哲宸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端木瑾“也是你。”
最后三个字落地时，空气仿佛都冻住了。陌梓瑜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他垂下眼，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
再抬眼时，眼底已经浮起恰到好处的失落，连语气都拖了点惋惜的调子。
陌梓瑜“那真是遗憾！”
只是那声“遗憾”里，谁也说不清藏着几分真，几分假。
一旁默不作声的孟逸抽了抽嘴角，视线黏在陌梓瑜侧脸久久没有挪开。
见这个阵仗，苏昀默默转身，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课本封面的纹路。心中只觉得新同学成了看不透的谜，让人怎么也摸不准他的脉络。
苏竹“两年了班长还是容易脸红。”
苏竹用胳膊肘悄悄撞了撞同桌李晴的胳膊，眼睛却没有离开斜后方——端木瑾垂着头，泛红的眼角，连带着脸颊都浮着层淡淡的粉色。
上课铃响起，短促的铃声像块投入静水的石子，打散了方才凝滞的空气。
孟逸的动作几乎与铃声同步，指尖捏着笔记本边缘，轻轻往陌梓瑜那边一推，纸张摩擦发出微不可闻的“沙沙”声。
本子摊开的那页一行他惯常工整的字迹。
孟逸“端木瑾性子软，教育院长大，明家资助，外柔内执。”
陌梓瑜的目光扫过那行字，又抬眼瞥了瞥孟逸，他嗤笑一声，手指在那行字上敲了敲，把笔记本往回推了半寸，却没再说什么。
端木瑾正低头翻书，书页翻动的声音里，没人发现他攥着书页的手指，悄悄松了半分。
张老师“新面孔啊！”
张老师单手支在讲台上，看向陌梓瑜，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
张老师“是刚转来的陌梓瑜吧？听说还是保送生？要不分享一下学习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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