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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僻静的回廊拐角，端木瑾刚被明哲宸拽着胳膊按在斑驳的墙壁上，后背撞上砖石的凉意，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端木瑾“你干什么？”

他皱眉想挣开，手腕却被明哲宸攥得更紧。

明哲宸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蹭到他额角，眼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促狭，又掺着丝认真。

明哲宸“班长大人，你现在在学校的绯闻对象可是我。”

端木瑾一怔，随即想起从高一下学期班里一直在传的那些闲话他脸颊微热，别开眼。

端木瑾“你又在犯什么病？。”

明哲宸“犯病？”

明哲宸低笑一声，松开他的手腕，却抬手撑在他耳侧的墙上，圈出个逼仄的空间。

明哲宸“刚才在门口，被陌梓瑜调戏吓得脸都白了？比起他那没头没尾的话，咱俩这绯闻可实在多了。”

端木瑾被他堵得没话说，心里那点关于“婚书”的恍惚还没散，又被明哲宸这番话搅得更乱。他推了推明哲宸的胳膊。

端木瑾“走开，别在这胡闹。”

明哲宸却没动，只是目光胶着在他泛红的耳根上，那点薄红像宣纸上晕开的朱砂，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格外显眼。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忽然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带着种近乎坦诚的认真。

明哲宸“说真的，班长大人喜欢男生，我不就是吗。”

端木瑾“你……”

他咬着牙想反驳，声音却有点发虚，脸颊的热度顺着血管往头顶冲。

端木瑾“别胡说八道。”

风携春日草木气息穿回廊而过，端木瑾望近在咫尺、带痞气的明哲宸，朦胧光影里，这人竟让他觉奇异安定。

明哲宸“让我闭嘴，那——”

明哲宸拖长了调子，嘴角又漾开熟悉的、带着算计的笑，算盘珠子噼啪响的心思半点没藏。

明哲宸“班长大人，把昨天老张发的卷子给我抄抄呗。”

端木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噎了一下，他抬眼瞪过去，正对上明哲宸眼里闪着的狡黠光，那点促狭里藏着的期待，像只摇着尾巴等投喂的大型犬，让人实在硬不起心肠。

明哲宸“卷子。”

明哲宸伸手，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校服口袋。

明哲宸“别磨蹭啊班长，下午有老张的课呢！”

明哲宸笑得坦荡，甚至还往他跟前凑了凑，圈在他耳侧的手臂微微收了收，把那点风都挡在了外面。

明哲宸“再说了，助人为乐是美德，尤其对象还是你的‘绯闻男友’。”

端木瑾“谁跟你……”

端木瑾话到嘴边却被明哲宸凑近的呼吸烫得缩了回去。他偏过头，声音闷闷的。

端木瑾“就这一次。”

明哲宸“欸——”

明哲宸立刻应下，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得逞的雀跃。

明哲宸“谢啦！班长大人！”

端木瑾别开脸，耳尖又开始发烫。风还在吹，廊外的树叶沙沙响，他望着墙根处钻出的几株野草，忽然觉得这僻静的拐角，好像也没那么让人烦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