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走后,他独自在地狱的边缘行走,游离在黑暗中,他是杀手,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杀手天生带着冷酷的气场,他也从不喜欢人靠近,潜藏在黑暗中的人,倒不是无法接近光明,而是他根本不想靠近光亮。绝美精致的脸颊,隐藏在黑夜的阴影下,勾勒生人勿近的冷然。
她只是一个被父母抛弃在这穷乡僻壤的小哑巴,她记得只因算命先生一句“她是灾星,会祸害其弟”父母就对她厌恶,幼弟以及下人对她更是欺辱,可她却无能为力。更甚至幼弟生性残暴,有次在她面前,只因为,那对新来府里对府里一切都不知情的父子喊了她一句“大小姐”,那老父亲就被幼弟活生生打死,哪怕她扑在那老人身上,妄想幼弟念及亲情,减少杖打能够护住他。还下令端来哑药想毒害那少年,她看着那已经死去的老父亲,以及少年死死低垂着头,身体因悲伤愤怒地颤抖着,她哭了,是她害了他们,她一把夺过那碗药,一饮而尽,从此无法说话。因幼弟憎恨她害他被同龄官家子弟嘲笑,父母就把她送到这里自生自灭。
在这里的日子其实很平静,为了生存,她每天都会自己上山去找吃的,有时候饿到不行也会吃野菜这类的,直到她遇到了那个人,就是她噩梦的开始。那个人是个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姑娘,不同的是,她是平和的,而那个人是杀戮的。那个人在她面前面无表情杀了五个人,还留下一个奄奄一息昏迷不醒的人,最后看了看她的脸,邪气地笑了,“记住,我叫思慕”。她不明所以,为那个受伤的人包扎之后就离开了,可她没看见,在她转身那刻,那个受伤的人突然睁开双眼盯着她的身影充满血丝和痛恨。
没想到那天夜里就闯入了一群人,将她从屋里拖了出来,她的头磕到桌角,伤口狰狞,一路血迹斑斑,她从刚开始的惊恐尖叫慢慢安静了下来,她自嘲地笑了笑,笑出了泪水“你们都是来结束我的生命的吧可怜可悲啊”她突然抬头,那绝美的脸庞在月色与血色的晕染下显得像个厉鬼一样,喃喃道“亲情凉薄呵”,她以为是她家里人已经容不下她了,没想到突然有个人喊道“就是她杀了我们兄弟”,她看了那个人一眼,是她包扎过的那人,突然间她就明白了她被那个姑娘利用了。就在感受到死亡的那刻,她听到了他的声音,“原来你在这”,随着他慢慢走近,她似乎能感受到那满身冷意。她下意识扯了扯他的衣袖,能感觉他也微微侧头,漫不经心地提了下自己的衣袖,很微小的一个动作,她却一下子明白,这人想帮她。也许是害怕作祟,她反应极快又往上拉了一点,紧紧抓着他的外套袖口。这番动作很微小,没人注意到,除了他和她,其他人只看到他站着一动不动,有人率先冲了上来,在那个人拳头挥上来的同时,他微微抬眸,手都没动,毫无情绪地抬起腿,踩在冲过来的那人身上。
“哈哈师兄,你就这么沉不住气吗?”门口突然传来一句嘲讽,是那个利用她的人思慕,思慕跟在一个黑衣人的身边,脸色苍白却在看到他的时候眼中情意绵绵。她扭头看着他,似乎在分辨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他掐了掐她的脸,对她笑了笑。“你来这里干嘛,背叛师门的没资格叫我”他冷冰冰地说道。思慕眼神魅惑看着他,笑道“慕,我来寻你呀,这群人啊追了我好久,一直想在我这里套取师门的秘密,我一时不慎,中了他们的毒,慕,救我,我没有背叛师门啊”原来他叫慕啊。
那个黑衣人突然开了口,“我想要你身边的姑娘,我们做个交易吧,你可以选择把你身边的姑娘给我换回她,也可以选择置你自己的师门不顾”,闻言,她抓住慕的衣领,少年抬手反握住她,低声道:“我不会选别人。从前是你,现在是你,以后还只能是你 ”无论如何,不会。他只会选他的姑娘,并且,也拥有把护她周全的能力。“师父离世时嘱我照顾好你,而我不愿让她受委屈”,转身,他带她离去,不顾后面思慕的嘶吼。世间种种,不及你的万分之一,哪怕是师门,也不可以。
“你还记得我吗?”她凝眉看着他,摇了摇头,也是,那是她还小。她看了看跟在身边的他,指了指自己,示意自己已经没事了,想让他离开了,不用跟着自己了。他慌了,突然说道“那你相信前世么?”她怔了,他低头安静地看着她“我觉得,我总是想起你,那感觉好像是我们的前世。很真实。”她愣了一会儿,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她抬头看向他,他却抿了抿薄唇,也不解释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她抿唇拉过他的手,在他手上写道:“那你前世对我好不好”他微微摇头,却很紧张她的反应。她又写:“那如果让你重来,你还会对我不好吗?”他摇头。她打量了他一会儿,才勉强点头,写:“暂且信你。”他笑了,摸了摸她的发髻,随手一拔,发簪落地,那刻,她长发倾落,他拥着她,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宁静。既然你记不起我们的初见,但没关系,我为你丧父,你为我而哑,那么不堪的往事,你忘了就忘了吧,只要你能够相信我,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我就想这样守着你,一直一直。
我很喜欢你,春夏秋冬经年四季,情深而已,甘愿一人沉溺,纵然满手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