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小初的咖啡杯悬在半空，财经新闻标题刺眼地跳动着：【马氏娱乐最大合作方撤资，新片《青云纪事》恐夭折】。

片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

"继续拍。"她放下杯子，声音稳得不像话，"今天按计划走第14场。"

场记犹豫着凑过来："虞导，财务刚通知...剧组账户被冻结了。"

监视器里，新人演员周野正对着镜子练习台词——那孩子把全部积蓄都押在了这部戏上。虞小初闭了闭眼，抓起外套直奔马氏大厦。

电梯门开时，她听见会议室里传来马嘉祺冷冽的声音："三个条件换三亿流动资金？告诉赵董，我马嘉祺还没沦落到卖祖产的地步。"

虞小初在安全通道堵住了抽烟的马嘉祺。

"剧组还能撑多久？"她单刀直入。

烟雾中他眯起眼："十天。"

"如果砍掉特效场景，用实拍——"

"不够。"他碾灭烟蒂，"除非有人补上这个窟窿。"

她正要开口，马嘉祺突然递来一份新合同："我个人注资，条件是我参与后期制作。"

条款页的金额让她瞳孔骤缩——足够拍三部电影的数字，资金来源栏却写着【私人资产】。

"为什么？"虞小初盯着他腕上的疤痕，"这明显是亏本买卖。"

马嘉祺松了松领带，第一次露出疲惫的表情："我开过很多盈利公司，偶尔也想试试...开一家赤字公司。"

深夜的剪辑室只有两台显示器亮着。虞小初握着数位笔教马嘉祺用剪辑软件，他的体温透过衬衫袖子传过来。

"关键帧要卡在眨眼后第8帧。"她拖动时间轴，"人类潜意识会在这个点共情。"

马嘉祺忽然轻笑："你大学论文写过这个观点。"

"你连我论文都看过？"

荧幕蓝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第37页有个错别字，'蒙太奇'写成'蒙太奇'。"

虞小初猛地转头，鼻尖差点擦过他下巴。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她能数清他睫毛在光影中投下的细碎阴影。

"马总！"助理的破门而入打破了凝固的时刻，"老爷子进医院了！

特护病房外，虞小初撞见马嘉祺被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扇耳光。

"为了个破电影动信托基金？"女人声音尖利，"你忘了宋家能救马氏吗！"

马嘉祺抹掉嘴角血丝，抬眼看见虞小初抱着果篮呆立在走廊。下一秒他大步走来，抓住她手腕按在墙上，低头凑近她耳畔：

"配合我。"

这个距离能闻到他身上的消毒水味和血腥气。虞小初还没反应过来，马嘉祺已经对着赶来的记者提高音量："介绍一下，我未婚妻，《青云纪事》的导演。"

闪光灯瞬间淹没了整个世界。

天台暴雨如注。虞小初把湿透的合同摔在马嘉祺胸前："未婚妻？你当拍狗血剧呢？"

"宋家要联姻控制马氏。"他任由文件掉进水洼，"这是争取时间的下策。"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那道疤痕在闪电中格外清晰。虞小初突然想起录像带里笑场少年手腕上的创可贴。

"为什么是我？"

马嘉祺突然抓住她颤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因为只有你的镜头..."他的声音低下去，"能拍出我这里的东西。"

掌心下传来剧烈心跳，不知是谁的。

虞小初浑身湿透地回到家，手机弹出推送：【爆！马氏太子爷情定新锐导演】。配图是医院里他几乎将她搂在怀里的照片。

往下划，第二条更劲爆：【深扒马嘉祺手腕疤痕——十年前为救自杀母亲留下的伤痕】。

电话突然响起，来电显示【马嘉祺】。她盯着震动的手机，想起下午他说的"争取时间"——此刻才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当虞小初终于接起电话时，听筒里传来飞机引擎的轰鸣声。而她的笔记本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凌厉的字迹：'如果艺术注定亏损，我愿为你开一家永远盈利的赤字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