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篮球场的矿泉水

四月的阳光变得热烈起来，篮球场的地面被晒得发烫。林溪抱着两瓶冰镇矿泉水站在看台边，看着周延在球场上奔跑、跳跃，汗水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流，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今天状态很好，连续投进了好几个三分球，引来场边阵阵欢呼。每次进球后，他都会朝看台的方向看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中场休息时，周延跑过来，接过她递来的水，仰头灌了大半瓶，喉结滚动的弧度在阳光下格外清晰。“怎么样？”他抹了把脸上的汗，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刚才那个三分帅不帅？”

“帅。”林溪笑着递给他毛巾，“但你鞋带松了。”

他低头看了看，果然，左脚的鞋带散开了，拖在地上。“刚才太激动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弯腰系鞋带时，林溪看见他后颈有块浅浅的疤痕，是上次打工时不小心被工具划到的。

“还疼吗？”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块疤痕。

“早好了。”他直起身，握住她的手，“晚上请你吃食堂的糖醋排骨，庆祝我们赢了比赛。”

林溪点点头，看着他跑回球场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想起寒假里那些难熬的日子，想起他欲言又止的眼神，突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晚上在食堂，周延把自己碗里的排骨都夹给她，说：“多吃点，补补脑子，你最近都瘦了。”

“你才该多吃点，天天打工那么累。”林溪又把排骨夹回他碗里。

两人推来让去，像两个幼稚的孩子。旁边的同学笑着打趣：“周延，你这是重色轻友啊，以前排骨都是抢着吃的。”

周延的脸有点红，却把碗往林溪面前推了推：“我女朋友当然要多吃点。”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女朋友”，林溪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颊烫得像火烧。她低下头假装吃饭，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连糖醋排骨都变得格外甜。

吃完晚饭，两人在校园里散步。月光洒在小路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延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本来想等你生日再送的。”

盒子里是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数学符号“∞”。“无限大，”他挠了挠头，“希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没有尽头。”

林溪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她伸出手，让他把项链戴在她脖子上。吊坠贴在锁骨处，凉凉的，却像有温度似的，熨帖着她的心。

“我也有东西给你。”她从背包里掏出个笔记本，“这是我整理的数学笔记，里面有很多解题技巧，你编程的时候可能用得上。”

周延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工整娟秀，重点内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了出来。“你写了多久？”他的声音有点哽咽。

“寒假写的。”林溪笑了笑，“那时候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周延合上笔记本，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林溪，谢谢你。”

晚风带着樱花的香气吹过来，拂过他们交握的手，拂过脖子上的项链，拂过笔记本上工整的字迹。林溪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突然觉得，这个四月好像被施了魔法，连空气里都带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