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年警局里的诡异调查队并不是特别忙。
安迷修不知什么时候学会的调酒,雷狮对此倒没有意见,毕竟某位在周末只爱睡觉和看书的大忙人,除了种花终于又多出一项娱乐项目,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况且,他终于不用背着安迷修偷偷喝酒了,虽然和之前相比安迷修对雷狮喝酒的控制量并没有不同罢了。
但某个周末晚上,安迷修调酒用的酒度数比平时的高。
雷狮酒力一向不错,很少有人见过他喝醉的样子。于是,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安迷修特意调了一大杯香味浓厚但度数比较高的酒。
眼见着两人玩猜拳猜了好几轮,雷狮对酒毫无察觉,一杯接着一杯喝,顺带夸他调酒技术见长,安迷修稍稍松了一口气,却总觉得奇怪,某人对酒水一向比较灵敏,总是能尝出安迷修用了哪种酒来调饮,这次怎么就尝不出来了?怕不是有诈。
算了,明天再说,安迷修这么想着,结果转头就看见雷狮抱着他的抱枕躺在沙发边上“闭目养神”,他才反应过来,酒已经被喝空了。
无奈叹息中,安迷修蹲下身,小心地拨弄开挡在雷狮眼前的头发丝,手刚想离开就猛地被雷狮抓住,他一惊,轻声唤人:“雷狮?”
由于赞德和紫堂真出差,家里很安静,屋内只开了一盏台灯,昏暗的环境下,雷狮睁眼,呼吸平缓,眼眸里闪着淡淡的紫光,安迷修一时挪不开眼,下一秒,他的手被雷狮牵引着,贴在脸上,接着贴到唇边,最终被放在脖子上,安迷修一激灵把手抽开,耳朵烫得厉害。
“你现在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安迷修摸不着头脑,索性坐在沙发边的地上。
“没……”雷狮痴痴地低笑出声,一会儿嘴里又蹦出三个字“……不知道……”现在他像小孩一样,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松软,“安迷修。”他从沙发上起来,顺势滑坐在安迷修身边,把头枕在安迷修的腿上。
“嗯?”
“手给我……”
“给你干什么?”
“玩。”
“。”
好吧,原来这就是恶党喝醉的样子吗?
安迷修憋着笑意,把手递过去,“那你要说什么?”
雷狮抓住他的手,猛地起身,凑到安迷修耳边,“谢谢……安哥哥……”酒气顺着方向熏过来,安迷修有点失神,他感觉自己也快要醉了。
“这……什么称呼……”
雷狮低笑,下巴压着安迷修的肩膀,抱着他的侧身,“听不出来?”声音里带着酒意上头的沙哑,“在调情啊,骑士先生……”
安迷修脸红地别过脸去,“安队长?别害羞啊……”雷狮把安迷修的脸捧回来,笑着用鼻尖蹭了蹭安迷修的鼻子,紧接着把脸埋进安迷修的肩里,猛吸一口气味——安迷修的身上总有一种青草和阳光晒过的被子的淡香,雷狮很喜欢闻他身上的味道,对于安迷修而言,雷狮这个动作习惯有点像猫。
耗不了多久,安迷修有些受不住,于是他起身打算去泡蜂蜜水给雷狮,雷狮却不肯撒手,“去哪?”
“去给你泡蜂蜜水,放开……”
“不放……”
“放开…”
“不…”
安迷修无奈到笑出声,“我们这样……真的好幼稚……”
下次绝对不能让雷狮喝醉了……安迷修这么想着,把蜂蜜水递给雷狮。
“喂我。”雷狮靠在安迷修肩上,耍赖喊着。
“你……算了,雷小少爷,赏个脸,张嘴好不好?”安迷修放弃挣扎,开始陪着某位醉酒的人闹。
雷狮乐了,一下子就把杯子里的水喝得一干二净。
到了洗澡的关节,雷某更是闹腾,一会缠着安迷修亲自给他准备好衣服,一会又想拽着安迷修一起洗澡,“就这一次……”他撒娇似地吻了吻安迷修的脸,天真无邪的模样,却说着让人为难的要求,“不行,雷狮……你要是再这样,今晚睡沙发。”安迷修迫不得已拿出杀手锏,效果显著,某个“小朋友”终于舍得撒开他去洗澡了。
整理好所有之后,安迷修得以拖着疲惫的身体躺上床,雷狮把他揽进怀里,“晚安。”
“嗯……”
安迷修无暇回答,沉沉睡去。
次日,周日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两人同时睁开眼,四目相对间,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安迷修莫名有点心虚,雷狮却无声笑了,他一愣,后知后觉,“所以……你没醉?!又骗我!”
“这么浓烈的酒,怎么可能不醉?半醉。”看着安迷修清早炸毛的样子,雷狮笑得更嚣张了。
“不过,安迷修,你好像还挺喜欢的?”
安迷修有些慌乱,只好逃似的走出房间,“没有……”
雷狮追出来:“那你跑什么?”抓到安迷修的手后,雷狮直接把人拽进怀里抱起来,往沙发走去。
安迷修被晃得一时忘了情绪。
“看不出来啊,安迷修,你什么时候对别人喝醉的样子这么有好奇心了?”雷狮挑眉,故作矜持地问,仍旧把安迷修圈在怀里,故意不断轻蹭安迷修的脖颈。
“你……哈哈……明知故问,”安迷修痒得笑出声来,想要躲开,“你是别人吗?”他说话的声音微颤,带着一种自然发出的笑音,似乎还有一丝得意。等雷狮停下动作靠在沙发上了,安迷修随意地把头靠在雷狮肩上,微微侧头看着雷狮的眼睛,认真地对他说:“你可是我的……”后面的话却故意不说了。
“你的什么?”雷狮无奈地笑,还以为自己能等到安迷修嘴里说出让人惊喜的话呢。
安迷修压低声音,凑到雷狮耳边,“爱人。”随后一个吻落在他耳后。
雷狮愣住了,安迷修心思内敛,很少打直球,大多时候是被他逼急了才表达出心里的想法,但很快他意识到这个拧巴的人是有多爱他时,一种莫名的心疼感涌上心头。
安迷修察觉到雷狮僵住的动作,起身才发现雷狮竟然在流眼泪,“雷狮?你怎么……哭了啊?”安迷修替雷狮拭去泪水时,雷狮才缓过来,他抓住安迷修的手,带着泪水咸味的吻就这么落在安迷修唇上,好一阵才分开。 随后雷狮紧紧抱着安迷修,低声说,“那年背着你独自行动受重伤,让你伤心了,抱歉。”
“这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没关系的啊,雷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骄情了?”安迷修笑笑,轻拍雷狮的后背。
雷狮捧着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语气认真,“我不是在骄情,是在反思。安迷修,我不会再这样了。”
安迷修闻言会心一笑,“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