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照进安迷修的房间,他很享受这种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只可惜,今天并不是悠闲的日子,不能来一趟阳光浴。
不知道为什么,赞德忽然心血来潮说要清除家里的杂旧物,于是安迷修被迫翻出高中时期仅剩的那几样东西,包括近几年的杂物配合他的师兄进行所谓的清除与整理。
“话说,师兄,明明是你这几年没有把自己的杂旧物清理干净,为什么非要拉着我一起来啊……”安迷修苦恼地笑道。
“安迷修啊,这你就不明白了,家里的杂物太多,总要时不时清理一下嘛,再说,你近两年不正好有些杂物没时间收拾嘛……废品的话……能卖的就卖了,不能卖的就扔了……”
到底是谁的杂物多?算了,师兄说的也对……安迷修心中暗自叹气,他转身回房把要扔的物品收拾出来。但由于安迷修每年都有收拾东西的习惯,所以他还没忙到中午就收工了。
“嗨——”安迷修伸伸懒腰,顺势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他正想把头靠在身后的桌子上,桌上一个纸盒却让他身形一顿,“诶……?”
安迷修转身拿起纸盒,还有些懵,“这是……”
纸盒被打开,一封信和一支录音笔掉出来,安迷修眼神一恍,仿佛一下回到高三那天傍晚。
录音笔里先是一大段老师说的话,紧接着传来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以及安迷修急促的呼吸声,“呼……恶党……抱歉,在下来晚了……你找在下是有什么事吗?”
“风纪委员可真慢啊~”
“今天下午老师有事找我,没办法……不过,你找在下到底有什么事啊?”
一阵沉默……
安迷修回想起雷狮那时不羁的笑容,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站在天台上,身后的夕阳打在这人的头发上,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半响,安迷修再次听到雷狮的声音,爽朗之中夹带着一点紧张。
“找你来是为了向你表白啊……安迷修,
我喜欢你。”
这句话从录音笔冒出来的时候,安迷修感觉心在颤动。
“你……在开玩笑吗?”安迷修的声音有些抖。
“你觉得我像是会拿心意来开玩笑的人吗?”
雷狮的声音由远及近,任是旁人都听得出来,他正在凑近安迷修。
“我是认真的。”
听到这,安迷修心里一紧,接着就听到自己干巴的说话声。
“你的心意……在下收到了!谢谢你!但是……对不起……在下……拒绝……”
安迷修闭上眼,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紧绷,那时的他在拒绝雷狮,拒绝他喜欢的人对他的表白。
随后,又是一阵文件夹和笔的摩擦声。
“安迷修,你跑什么?拒绝的话总要告诉我理由吧?”
“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不希望你参与有关的诡异事件的工作,我处在危险之中,我不希望你被卷进去,我希望你平安地活着……安迷修思绪万千。
录音最终只剩下风声,安迷修还是跑了。
从那之后,安迷修不久就离开凹凸高中,再后来人人都说他被除诡学院提前录取,入学成绩位列第一。
雷狮也跟没事人一样,不紧不慢地准备高考,依旧带着自己的海盗团四处玩乐。
打开信封里的信,安迷修看见自己青春羞涩的字迹,他看着信的开头,轻声念出来:“雷……狮同学……”
雷狮提着一份午饭回到安迷修家,结果一进门就看到满地被捆好的杂旧物,他挑眉看向从赞德房间出来的紫堂真,紫堂真把一捆东西往客厅搬,对他耸耸肩,权当打招呼,“找安迷修的话就去他房间吧。”
“嗯。”雷狮闷声回应。
走进安迷修的房间,雷狮发现安迷修正入神地看一张纸。
“安迷修?吃饭。”
听见雷狮喊自己的安迷修被吓得一激灵,下意识把手上的信和录音笔用纸盒遮住。
“嗯……吃饭……”
发现不对劲的雷狮一步一步靠近安迷修,一把抱住他,下颚压着他的肩膀,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试图弄开他压纸盒的手,“藏什么呢?”
安迷修死死压着不肯放手,“……没什么……高中日记……雷狮,我的饭在哪……你吃饭了吗?”要是让雷狮看见自己写的信,听见录音笔里的内容,他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感受着怀里人的慌乱,雷狮挑眉,见鬼。
赞德的惊呼声打断了两人的拉扯,“小师弟!你快过来!”
安迷修一惊,轻轻推开雷狮,向赞德的房间跑去,“怎么了!师兄……”
“老猫头什么时候偷偷藏钱了?!”
“师父怎么可能会偷偷藏钱啊!你确定师父没有告诉过你这些钱是用来干什么的?!”
“什么啊!老猫头的遗书好像在毅叔那里,我也没记得多少了……”
周遭的环境一下变得吵闹起来。雷狮趁着安迷修离开,铁心要探个究竟,拔开纸盒。
“录音笔?”
八成是安迷修用来录重要开会内容的。
录音笔旁是一张信纸,雷狮轻轻拿起来。
信纸上是令他熟悉的安迷修的字迹:
雷狮同学,
很抱歉,在下拒绝了你的表白。
但是,为了保证你不会被卷进危险的诡异事件里,在下必须违背自己的内心拒绝你。
你值得更好的人,拥有属于你的、自由的生活,而非止步于我……
……
我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平安喜乐,无忧无虑,不受拘束。
安迷修 日期-----
这是一封不会被送出去的“表白的回信”。
“笨蛋骑士……”雷狮轻笑出声,把信放回原处。
“雷……狮……”眼见某人已经把自己写的信看完,从赞德房间回来的安迷修只感觉脸越来越烫,“你把录音笔也打开听了?”他故作镇定地问。
“我对你录的开会内容可没什么兴趣。”雷狮眼带笑意地看着安迷修,留意到安迷修紧张的神情,他又升起逗弄人的心思,“还是说……我错过了录音笔里的秘密?”
安迷修倒吸一口气,这家伙是有什么读心术吗?
“没有……”
“呵……”雷狮又低笑一声,走向安迷修,他的手抚过安迷修泛红的脸。
“安迷修,你在害羞什么?这封信怎么说也放了这么久,再说,我都是你的……唔?”安迷修立马捂住雷狮的嘴,回头看自己的背后,确定自己的师兄不在门口偷听,“你……别说了……”
安迷修松开捂雷狮的手,想去把信纸收好, 雷狮抓住他的手,“别啊……安队长。这封信给我怎么样?”
“你不觉得这封信,很幼稚嘛……”安迷修声音有点闷,脸上的红还没褪尽,拿信封的手一顿。身后的人没有回话,惹得他回头看了一眼。
雷狮很认真地盯着他的手,注意到他的目光,得逞地笑笑,“谈不上幼稚,给我的话就刚刚好……”
雷狮收集有关安迷修的东西有整整一箱,有关安迷修的事情也记录有一大本。上次还被安迷修质疑自己有什么记录癖和收集癖,其实没有,这两项爱好仅针对安迷修。
安迷修对上雷狮的视线,把信递给他。
“你什么时候能停下你那收集爱好?”
雷狮把信放进外套口袋里,紧紧抱着安迷修,窝蹭在他的脖颈处,缓缓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害羞的样子……好可爱……”
安迷修原本冷下来的脸又烧起来,“雷狮!别蹭!放开!”
阻拦得太迟,雷狮轻轻咬一口他的肩膀,顺势亲了一口,安迷修一愣,转头就捶一把雷狮。
雷狮吃痛放开,笑起来,“呦,急了……”
安迷修没理他,直接离开房间吃午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