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树、桃花,正是赏花春游的好时节。
有道是烟波江上烟花盛,绿柳岸前柳探花。
此时,正是烟雨蒙蒙,万事复苏之际。江河的两畔有很多新盖的楼,晚上人也多。碍于白天细雨,有不少撑着油纸伞的。在这生机盎然的季节里,组成了一副热闹且唯美的画面。
现在的都市灯红酒绿,与江河辉映;就更显得夜色如画了。
江河畔,大陆桥上,红叶看着水中辉映的彩色灯光,感受着还有些微凉的夜风,对天铭说道:“天铭,你觉得什么是爱呢?”
天铭瞥了红叶一眼,在那微风中,纷飞的樱花花瓣里,在彩色的灯光的辉映下,红叶那微醺的本就倾国倾城的脸,就更显得迷人了。
天铭每次看到红叶的时候,都会有些后怕。因为她不仅美,还有些媚。或者,用现在的说法就是,举手投足间,无论是柔和亦或霸气;都被恰到其份地融入了极致乃至致命的性感之色,让人不禁产生想入非非之意,这就是所谓的风情万种了吧。
这一个不注意,他就被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到眼前的红叶的脸,吓的连忙后退了两步。他忙躲开红叶那带着讪笑的目光,感受着自己从脸颊红到耳根的火辣辣的感觉。就连这春日里微凉的风,都难以给他的脸降下温来。所幸,现在是夜晚赏烟花的时候,他只是带着些许尴尬,瞥了瞥红叶的脸,僵硬地摸着他的后脑勺对红叶说道: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红叶看着天铭,回想起了那时,那个桃花、樱花与雪花漫天飞舞的桃花林。(你还记得楔子二吗?)
也想起了,那个桃花林外清潭边的旧屋。她想了想,唤来了纸和笔,唰唰地写了一番,抬起那字,满脸认真和期待地对天铭说道:
“爱,是这么写吗?”
那是一个古字,天铭没有学过。但看的出那形体;而且,他在梦里,在那参天的桃花树下,并那些无数的祈福和思念的竹排上看过。天铭就带着些许犹豫,点头对红叶说道:
“嗯,应该是吧!”他又想了想,继续对红叶说道:
“现在,爱——字不再那么写了。”
“哦,是吗?那怎么写呢?”
天铭就接过红叶手中的笔,在宣纸上写了一个“爱”字。随即说道:“诺,就是这样。是不是简单多了?!”
“哦!”
红叶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微微低下头,接过那纸,看着那爱字,似是想起了什么。一阵风吹过,“啪”的把那纸折卷到了红叶的手上,贴到了胸口。夜空下,红叶暗红色的瞳孔变得更暗淡无色了,她面露失望的垂着头,喃喃地说道:
“原来,爱也会变啊!”
天铭听了,不禁哑然一笑。随机,他继续对红叶说道:
“——我虽然不知道对不对,但就我所知,爱是不会变的!”
“但——它变了呀!”
红叶的声音略带着哭腔和委屈,若不是夜晚,想必她的眼眶已经红了吧!天铭听着有诸多的不忍,他忙对红叶解释说道:“额——这个爱吧——嗯——!”
他看着樱花飞舞过夜空,看着游船飘过江面,看着桥上闪烁的灯火,再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婀娜又看似柔弱的女子,用安抚的口吻说道:
“爱这个东西嘛,其实很广泛吧!比如说,我喜欢运动,就算花钱,练完身体会痛。但是,反而会开心,并觉得充实;这就算是对事物的热爱了。嗯——”
此时,红叶用手遮住她因为不乐意听而垂着的耳朵,轻摇着身子。一看就是红叶经典的“我不想听”的撒娇耍赖的神色,天铭就略略沉吟了片刻,继续小心地对红叶说道:
“又比如说,如果红叶,或者叶灵,林伟;你们发生了什么危险的事情,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去救你们的。甚至,可能也顾不上自己的安危,这大概就是爱你们吧!不管是友情——”他说到这儿,瞥了一眼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心动的红叶一眼,小声又快速的嘀咕道:“也或是爱情!”
随即,继续看着那江畔的湖水和灯光说道:“我想,它是让我们可以不分彼此的信任、支持、哪怕当时不能理解,却也相信定是有苦衷的这种超越物质、金钱的灵魂上交融的精神联系和认识的纽带!”
天铭看着像是看没熟的葫芦丝一般的痴痴地盯着自己的红叶,继续尴尬的说道: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觉得,如果真的相爱,那么就能让彼此从心里感到安心才对吧!”
“噗哈哈哈,那你干嘛要道歉啊!而且,你也不用那么紧张。”
红叶转动了一下那红色配着黑色的眼珠,痴痴地笑着对天铭说道:“你想说的只是字变了,对吧。我懂!!!”
“额——恩!”
说是在笑,却有一滴眼泪从红叶那完美的脸颊滑落到了她那薄薄的纱衣上。若非夜黑,应该会被所有人看见了吧。
天铭却看见了,他像个直男般的握紧双拳,带着自责的对红叶说道:
“对不起,红叶小姐。是不是我太过认真,才给你带来了不必要的困扰呢?!”这时有风吹过,天铭的刘海随风摇曳着,他看着一言不发的红叶,低声对红叶道歉说道:
“或者,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吧。”他见红叶还是没有说话,头就低的更低了。并任由微风吹着刘海。他自嘲的一笑,叹了口气,握紧拳头,像焦虑的小白一样匆忙地对红叶说道:
“其实,我也不太懂,我也没有交过女朋友,就更没有对红叶小姐你说教的资格啦。”
(其实,红叶只是在整理自己的情绪,并看着自责起来的天铭心中想着:『还真是可爱的小家伙,我这上千年都白活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纯情的小盆友!』。而且,她看到天铭那认真的样子,其实,都快绷不住要笑场了。不过,越是这个样子,她就越嗨心。不是因为施虐的倾向,只是,好久或者几乎没有过被这种纯情小青年关心的记忆了。在这种心态之下,红叶宁愿憋出内伤,也想看看眼前这个认真负责的小乖乖,能自责出什么花来。)
天铭自然是不知,他继续略带自责地安慰红叶说道:
“林伟以前说过,有一些爱。过了千年、万年;几世轮回都没有改变。我没有见过;所以,也不清楚;我想他们的爱就是永恒不变的吧。”
紅叶呆呆地看着天铭,她像对那时对着那教她写字的名叫铭心的青年一般,前倾着身子,露出极尽诱人的姿势。看着那更显稚嫩的天铭,轻轻地抖了抖耳朵和尾巴。随即,用她那微微熏红的像是滤镜调出来的颜容,笑眯眯地对天铭说道:
“你和他真像!”说完,她又抖了抖耳朵,微微一笑;随即对着看呆了的天铭继续说道:
“但确实——又不一样!”
她想了想,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一般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坏坏地媚笑着对天铭说道:
“如你所说,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我的小冤家,我们——要不要——”
就在这时,烟波江上,烟花猛地炸开,照亮了整个江河。声如惊雷响彻云霄,观看的游客们也都为这突如其来的烟花声,和壮观的景象惊叫了起来。
一时间,人声鼎沸,天铭吓了一跳,只看到红叶朱红发亮的美唇张了又张,却完全听不清红叶的声音。红叶说完什么之后,便带着狡黠的笑容,转身走向了桥头。天铭见了,赶忙挤过人群,跟了上去。
车如流水,人如山河。烟花还在远处的江水之上炸开,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躲在树后看着红叶和天铭说道:
(瘦子:)“有奸情。”
(胖子:)“没错——叶灵小姑娘,地位不保啊!”
遮着两人的大树上,正有一只用斗笠压着胸口,睡的半死不活的胖熊猫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声吼道:
“什么,叶灵的地位不保;九霄天的那帮老家伙,敢!吧唧吧唧!”
他话刚说完,看着四周都是树叶,身下是悬空的枝子。这才想起是梦,却又因为动了气,没找好平衡,一不小心就从树上掉了下来。
正好,有一群来玩的小朋友也跑了过来,还以为他是装成玩偶的大哥哥,争相的捉弄起了熊猫大。
熊猫大想要叫住胖瘦二人组,却被小朋友们推来推去,难以脱身,最终不得不放弃追上去的念头,照看起了小孩子们。
而胖瘦二人组,挤过人群想要追上红叶和天铭。只是人群如流水,一眨眼,红叶和天铭两个人就没了踪影。
月,不知何时冲出了浓云,乌云不知何时也褪去了身形。此时,只有一块块,一朵朵,还没有完全消散的带着些许乌色的密云飘在空中。
月光下,江边的高楼之上,一个穿着红色纱质长裙的女子和一个呆滞青涩的小青年,就那么站在楼顶的天台上。他们俯视着满是男女的街道,看着远方的江上游轮,并炸开的烟花。
女子先开了口说道:“好美!”
男孩儿也腼腆的说道:“是,好美!”
女子突然把脸贴近了男孩儿的脸,然后直勾勾的盯着想要躲闪的男孩儿,吐息若兰。女子对男孩儿说道:“你——答应了?”
男孩儿有些不明所以的想了想,尴尬地问道:
“什么?”
“就是刚才说的事呀!小冤家,你该不会想不认账吧!”
红叶带着坏坏的笑,压低的声音,配合着气息的声音,带着几分性感,也带着几分挑逗的意思,极具诱惑。
天铭听了红叶的话,突然后怕起来,因为他确实没有听清红叶的话。而且,也不知道红叶会做出什么决策来。
(而且,以红叶的实力,她是可以做到把短暂的偶然变成必然的。)
总之,她那本是迷人的倾国之笑,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想入非非,产生秀色可餐的想法,总会让天铭有一种上错了船的感觉。他就忙警惕地对红叶说道:
“红叶,你已经很久没叫我小冤家了。能不能,不那么叫我?!”
“那,你得许我——!”
红叶带着那种挑逗却又极尽魅惑的大笑着,花枝乱颤,宛如盛开的牡丹;足以让男人的心神不禁为之一震。天铭只觉得口干舌燥,不禁轻轻地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却又怕被红叶逮着,羞涩的忙转移话题对红叶说道:
“许你什么?”
“你——你刚才答应的呀!你不会真的想赖账了吧!”说着。她就跺脚摇身的撒娇说道:“昂——男人都一样!”
“我真的没——没有听见。”
就在“听见”两字还没有出口,红叶的撒娇还在诱人的时候。
红叶嘟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嫌弃又满是捉弄的笑的对天铭说道:“骗人!”
就在红叶捉弄天铭的时候,突然,有一股凌厉的阴风从江畔吹来,扫打过两人。
红叶一把推开了还在为自己的捉弄而困扰的站在身前的青年,转身唤出了自己的红色银边的鞭刃长剑,谨慎地戒备着阳台前。她小心地警戒着,瞥过还在一旁呆住的天铭说道:
“天铭,小心;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