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原创女主  金泰亨   

chapter.7 所绕之路,皆是通往你的那条对的路

金泰亨:月光漫过栀子海

她笑了一下,转回去跟老板说

郤清禾

我们要两个一样的

郤清禾

老板用纸袋装好递过来,她接住的时候烫得“嘶”了一声,两只手轮流倒换着捧住纸袋,歪着头呼了呼热气,然后递了一个给他。

他接过来,热意隔着纸袋渗进掌心。她已经在旁边剥开了皮,金黄色的红薯瓤冒着白腾腾的蒸气,她吹了两口气,小心地咬了一口,烫得直呵气却还是笑起来,眼睛弯成两弯月牙。

郤清禾

好甜!这个真的好好吃!

郤清禾

她掰下一小块,递到他嘴边

郤清禾

你尝尝

郤清禾

他的视线落在她递过来的那一小块红薯上。金黄色的瓤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油润的光泽,热气一缕一缕地升起来,她的指尖就在旁边,被那团热气熏得微微泛红,指腹上沾了一点点红薯的黏汁。他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住那块红薯,嘴唇差一点点碰到她的指尖。甜糯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炭火独有的焦香气,比平时吃到的任何一种甜食都更扎实、更暖。

她收回手,指尖在收回的过程中似乎无意地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低头咬了一大口自己的那份,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他听清了,她说的是“还行吧,没骗你吧”。

两人沿着影院旁边的河堤慢慢走着。午后的阳光把河水照得像撒了一层碎金,波光细细密密地晃着,偶尔有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淡淡的藻腥味,和远处糖炒栗子的香气混在一起。堤岸上是两排高大的梧桐,叶子已经开始黄了,边缘卷起来,风一过就哗啦啦地响,偶尔有叶片飘下来,落在水面上打一个转,顺着水流慢慢漂远。

她走在前面半步,奶白色的外套在风里微微鼓起来。她偶尔回头跟他说句话,有时是关于电影的——“那个男孩站在月台上的镜头真的太绝了,导演怎么那么会拍啊”,有时是别的事——“下周英语好像要默写课文,你背了吗”,有时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回过头来笑一下,又转回去走自己的路。他跟在旁边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她侧脸的弧线在阳光下明明灭灭地变换。

他手里握着她之前递过来的那块红薯的包装纸,纸袋上还带着她掌心的余温,边缘被她捏过的地方皱皱的。他把它折整齐了,塞进口袋里,和那张速写纸条挨在一起。

堤岸上有人在遛狗,一条金毛叼着飞盘从他们身边跑过去,尾巴扫过郤清禾的小腿,她“呀”了一声低头看,那只狗已经跑远了,主人远远地喊了句“不好意思”。她摆摆手说没事,转过来看见他手里还拿着那个已经空了、折得整整齐齐的纸袋,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秒,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又转回去了。

走到一座小桥上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趴在桥栏上往下看。桥是老式的石桥,桥栏被磨得很光滑,表面布满了细细的裂纹和青苔的痕迹。河水从桥洞下缓缓流过,在午后的光里透出一种墨绿色的深沉,水面上漂着几片梧桐叶和一小截枯枝,光线落上去,碎成一片明明灭灭的金斑。

她趴在桥栏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目光随着河面上的叶子缓缓移动。风把她耳边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她的睫毛在光里半垂着,遮住了眼睛里那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郤清禾

金泰亨

郤清禾
金泰亨
金泰亨

嗯?

郤清禾

你说,电影里那两个人如果早一点说出来,会不会就不用绕那么远的路了?

郤清禾

她没看他,眼睛还是看着河面,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像怕被水流带走似的

他站在她旁边,距离大约一臂。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意,把她发梢上那点橘子味的气息送到他鼻尖。他沉默了一会儿,手在口袋里不自觉地攥紧了那张折好的速写纸条,纸边硌着指腹,传来一点钝钝的痛感。纸条上画着她的侧脸,画的是某节美术课上她咬着笔杆发呆的样子,他画完之后藏在素描本最底层,昨天才折好带出来。

金泰亨
金泰亨

……可能绕过的路,也是路的一部分

他的声音有些涩,像被风吹干的喉咙,每个字都要用力才能推出来

金泰亨
金泰亨

走过去了,才知道是走对了

她偏过头来看他。这个角度,阳光正好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成一道浅金色的剪影,发梢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眼睛里映着河面上碎碎的光点。她看着他,目光比平时静了许多,没有课间那些咋咋呼呼的热闹,没有递薯片时那种亮晶晶的雀跃,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在等他说完还没说出的那半句。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起来。那个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没有虎牙露出来,没有弯成月牙的眼角,只是浅浅地、安静地翘起来,却比任何一次都温柔。

郤清禾

那……

郤清禾

她说,声音轻轻的,风吹过来就散了半边

郤清禾

你现在走对了吗?

郤清禾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

金泰亨
金泰亨

……我想走到对的那条路上去

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把某样东西递出去了,像她从口袋里掏出电影票递给他那样,像她把那块红薯递到他嘴边那样,轻飘飘的,却沉甸甸的。河面上的风还在吹,水还在流,叶子还在漂,世界没有任何一个角落因为这六个字而发生什么改变,但他觉得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忽然松开了,像绷了很久的琴弦被轻轻拨了一下,余音嗡嗡地荡开去。

她安静地看了他几秒。那几秒的安静里,他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敲着耳膜,盖过了风声、水声、远处广场上的喧闹声。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嘴角还是那么浅浅地弯着,但她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变亮了,像河面上那些碎金般的光点忽然都聚拢来,落进了她眼底。

然后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纸巾,塞进他卫衣口袋里。动作又快又轻,像怕他躲开,又像怕自己反悔。纸巾包的边角隔着布料贴在他心口的位置,和那张折好的速写纸条叠在一起。她转身往前走去,走了两步才偏过头来,马尾辫甩出一个俏皮的弧度

郤清禾

电影票我请的,红薯是你买的,算扯平了。走吧,再不走天要凉了

郤清禾

他站在原地没动,低头看了一眼卫衣口袋里那包纸巾。纸巾的包装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小的、用圆珠笔画的小太阳,和票根上那颗一模一样,连画歪的角度都如出一辙。他抬手碰了一下那个小太阳,圆珠笔的痕迹微微凸起,在指尖留下一点涩涩的触感。

他快步跟上去的时候,自己的影子从身后追上来,在石桥的桥面上覆上了她的影尖。两个人的影子并在一起,又分开,又并在一起,随着夕阳的角度慢慢拉长。她从口袋里摸出耳机,塞了一只进耳朵,另一只递给他

郤清禾

听歌吗?

郤清禾

他接过来塞进耳朵里。前奏响起来的时候,他听出来是电影里那首插曲,吉他声缓缓的,像是在讲一个还没讲完的故事。两个人并排沿着河堤走,各自听着同一首歌,脚下的落叶被踩出细碎的声响,风从耳边穿过,带着河水的凉和秋天最后的桂花香。

走了大约一百米,她忽然开口,没看他,声音被耳机里的音乐盖得有点模糊,但他听见了。

她说:“那你要一直走下去啊。”

他偏过头看她的侧脸。她没转过来,耳朵上那只耳机有一小块亮黄色的贴纸,被她贴上去的,贴成一颗歪歪扭扭的小太阳。风正好在这时候吹过来,河面上的碎金晃了一下,她的发梢被风拂起来,擦过他垂在身侧的手背。

他没有回答,但他往前走的那一步,比之前近了一点点。近到两个人的影子在黄昏的地面上,终于不再有那半步的缝隙了。

河水在桥下哗哗地流着,阳光慢慢从金色变成橘色,再变成淡淡的玫瑰色。堤岸上的梧桐叶还在往下落,一片接着一片,落在他们走过的那条路上,落在他们还没走过的路前面。有些话说了一半,有些话还没说,但好像都不太着急了。

反正路还很长,风也还很温柔。耳机里的歌还在播放,而她的影子,刚刚和他的影子,轻轻地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