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月轻摇手腕,随着动作,手链上铃铛声清脆。
他挑起左边眉毛,抿着嘴轻轻一笑,直视着卜芮,流露出一丝不经意的得意。
“结合刚发现的规则,时间对不同玫瑰,影响是一样的,”薄月唇边浮起一抹笑容,里尼莫名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就在刚刚实验的结果,和我预想的一样。”
字词间,让里尼嘴唇微微颤抖,不可置信猛地看向薄月,瞪大眼睛。
里尼心中后怕,我……不知不觉间居然当了小白鼠?!如果不一样,如果作用是颠倒,他不就死翘跷了?
这个人真是个疯子!
薄月扫了眼里尼,将他的表情收进眼底,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刚想再添一把火,却被打断,“我说过他不经吓,吓死了要赔钱。”
卜芮神情始终保持平静,不瘟不火的一句话却让薄月不再出声。
薄月一听到要赔钱,心道,一个贵族,还真不想陪,直接处理掉还要被另一个人唠叨,不划算。
里尼嘴角抽抽,得还是个一毛不拔得主。
卜芮目光落在薄月手腕上,思绪不由抛锚,戴在他手上,似乎挺好看,却又感觉和他根本不般配。
他轻轻摇头,侧头道,“时间不早了,合作,明天给你答复。”
里尼慢吞吞起身,走到门前,打在门上的手迟疑了一下,又转过身,笑容可掬,“希望你们可以考虑考虑。”
门被拉开刚好对上克莱尔忧心的双眸,里尼连忙走出门,又把门关上,拉上他就往自己房里走。
没想到,没走几步,却撞上了刚上楼一脸狐疑的丹尼尔,他身后还跟着垂着脑袋的乞丐女。
“你们…在干什么?”
丹尼尔眉心蹙成一团,他狭长的眼睛,不屑地瞥过去,傲慢道,“哦,刚从那两个人房间里出来吧,想拉拢他们?”
他又上下打量着被克莱尔挡在身后的里尼,蔑视道,“就这小身板,够他们玩吗,就上赶着,也不怕喜欢你的人寒心!”
言语中的恶意扑面而来,里尼眼底寒光闪过,他拉住要上前动手,脸色发青,怒目圆睁的克莱尔,面上似乎覆盖着一层凉凉的冰霜。
“呦,生气了?我好怕啊,来打我啊,我谅你也不敢轻举妄动!”
丹尼尔接着煽风点火,“真没意思,都不还嘴……”
“啪!”
乞丐女轻轻拉着丹尼尔的衣袖,试图打断他的话,目的是达成了,但等待他的却是轻脆一巴掌。
“呸!怎么嫌我骂得难听?你挨的骂还少吗,在着装上还好了!”
丹尼尔对着乞丐女又是一顿输出。
乞丐女愣是一声也不敢出。
“哎哟喂,客人这是在干什么,要是把搭档打死了,残了,能不能顺利通关就得看命喽。”
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楼梯上,面带微笑望着楼梯口不远大打出手的两人。
“咚!”
丹尼尔恶狠狠甩乞丐女的头,砸向地面。
“算你走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丹尼尔用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人,眼里凶光毕露。
转身头也不回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管家上前扶起地上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乞丐女,“自己选的,有什么需要吩咐我就行,”对上祈求的双眼时,他又道,“我也有权利拒绝。”
乞丐女苦笑,摇头。
里尼深深开了眼被管家扶下楼的乞丐女,拉起克莱尔的手,匆匆回了房间。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
“那个人实在是太不是人了!”
乞丐女身上除了刚打的新伤,还有其他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
克莱尔愤愤不平,但又毫无办法。
里尼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蛋,“不用生气,他活不久。”平淡的语气。
却让人心里不由发冷。
克莱尔脸上轮廓线条硬朗,因为生气更加突出,那相貌变得极具攻击性。
“亲爱的,他可不能脏了你的手。”克莱尔抓住里尼的手放在唇间轻轻地吻。
里尼抽回手坐到床上,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位置,笑道,“不用我动手,他自己就会走向毁灭。”
克莱尔大步走到他一旁坐下,“谈得怎么样,他们什么态度?”他轻问道,手悄悄环上里尼的腰。
“他们在考虑,明天就会有结果,”里尼缓缓伸出一只手,放在克莱尔手里,摊开。
一片花瓣出现在克莱尔手里,他睁大了眼,惊呼道,“他们要害你?!”
那表情简直就是发现真相的笃定。
里尼无奈地戳着他的脑袋,苦口婆心道,“让你多学点,你偏不要,想害我,我还能坐在你旁边吗?”
克莱尔讪讪笑着,挠挠头,“也对。”
“我的异化被缓解了,他们找到了另一条规则,”星星眼转来转去,又道,“我还发现他们的关系很微妙,有仇但又有情。”
克莱尔一头雾水,却又不好问出口,怕被说蠢。
里尼推想,“我们的合作,会成。”他很笃定,那两位大人物一定有用得到他们的地方。
克莱尔侧过头轻吻上里尼脸颊,“有办法了,亲爱的就可以一直陪着我到老了对不对?”
里尼宠溺地点点头,“对,休息吧,有点累了。”
头上的昏黄灯光下,两人躺在床上,里尼躲进克莱尔的怀里,没有说话声,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克莱尔静静观察怀中人的睡颜,脸色较为苍白,脆弱感又添上几分,他心道,我虽然智商不够,但能追到你,我能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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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拐角的房间内,两个人之间相顾无言,气氛却冷得要命。
薄月百无聊赖地取下手链,变回原形轻放在床上,他嘻嘻一笑道,“还给你,没坏。”
卜芮斜眯了一眼床上的白玫瑰,心道,不占为己有,真不像他。
张口要说话,却又被堵了回去,“这个少了一片,下次送你个好的。”
卜芮了然,想多了,原来是嫌弃上了。
他冷淡道,“不用,自己留着就好。”
疏离感让薄月下意识皱眉,没有说话。
“作为不同阵营来讲,组织上应该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人跟敌人走太近。”
卜芮直接开门见山道。
他拿起玫瑰放回口袋,抬起眼撞进薄月漆黑的眸子,里面倒映着自己再没有其他的事物。
薄月站起身,向他走近几步,戏谑地俯视着他,伸手挑起下巴,俯下身凑到卜芮耳边,呼出一口气,眼神带有侵略性盯着他。
对于卜芮来讲,距离过于近了。
他心脏突然漏上一拍,下意识想要向后躲,却被椅背拦住,薄月也不给他喘气的机会,牢牢锁在椅子上。
薄月轻笑道,“现在是敌对,但以后可说不准。”
他轻轻舔了下,卜芮的耳垂,又缓缓道,“主导权在我这,新世界不会远,新身份在等着我们。”
话音刚落,瞬间放开卜芮,出现在房门前,一改刚才的不着调,笑得真诚,“所以…试着改变一下对我的看法,我对你,没有威胁。”
开门声响起,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