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血蝠噬宫

沈清漪锁骨处的朱砂痣渐褪赤纹，金光隐入肌理，但药匣中新药却总泛出诡异的紫斑。萧景宸出征西北叛军的第十日，宫中忽现血蝠异象——夜半时分，数百只赤色蝙蝠自檐角涌出，翅上咒纹闪烁，直奔栖鸾殿而去。她药杵击蝠，蝠群化为紫烟，烟中浮出一卦象：坤位裂，宸星黯，卦纹与她锁骨痣的残痕交叠如死局。

“归期阁残魂，竟以血蝠续咒！”陆明轩急以药粉镇压，卦象碎时，地砖渗出血咒，蜿蜒爬向皇后寝宫。沈清漪心头惊悸，皇后近日体弱，太医诊出“赤玉蚀脉症”，症状与她锁骨旧毒如出一辙。后宫流言骤起：“宸妃弑贵妃，又咒皇后，欲独霸后宫！”

她夜探皇后寝宫，榻下竟藏着一匣赤玉残片，每片上刻着“宸妃夺嫡”咒文。皇后昏呓：“归期阁主赠我玉匣……说只要咒死宸妃，幼帝便能登基。”沈清漪掌纹刺痛，匣中咒纹渗入她腕脉，毒纹如蛛网蔓延。她急以心头血混药自救，毒暂止，锁骨痣却迸出紫光，如咒魂复苏。

次日，柳氏族亲携百官闯殿，柳太傅掷出赤玉镜残片，镜中映出她锁骨痣化为赤玉契，咒文标注“嫡庶相杀，帝星易位”。群臣哗然：“宸妃乃前朝遗血，合赤玉契，必害陛下！”萧景宸未归，她独对众怒，冷笑掷出药匣：“柳氏之毒，原是归期阁‘反噬咒’，需帝王血魂为引。若臣妾真弑妃，何必耗费陛下龙体？”

柳太傅面色骤僵，却狡辩：“你锁骨痣藏千年药髓，何不刮骨取药救皇后？分明惧其康复，揭你弑母之嫌！”殿内骤静，沈清漪忆起王氏自尽前那卷血书，真相如刀剜心：母亲确是被嫡母与苏昭合谋所害，而柳氏如今正借赤玉咒，将旧恨新仇搅成漩涡。她掷出药渣：“柳氏药中掺乌头碱，正是柳府亲信所为。太傅若查药库出入记录，自见分晓。”

柳太傅暴起擒她，匕首抵喉：“交出痣药，否则明日朝堂，弑君弑母之罪，你逃不掉！”玄甲破门声骤响，萧景宸剑刃劈断匕首，金龙纹在袍上灼灼如怒焰。“柳太傅，勾结前朝遗族，私运赤玉入宫，该当何罪？”帝王掷出密信，信中详载柳族与赤玉门账册，太傅瘫跪，却咒骂：“陛下血脉亦染赤玉，终成归期傀儡！”

萧景宸未杀他，反命锦衣卫押其入天牢，当众焚毁赤玉牌阵。沈清漪锁骨痣紫光骤盛，药匣中新药自燃。她急验药，发现被混入“蚀魂粉”，专毁医毒之术。帝王揽她入怀：“归期阁的咒，早渗入宫中。朕出征途中，箭簇皆淬赤玉毒，痼疾复发如潮涌。”

三日后，萧景宸归朝，玄袍上的金龙纹被咒蚀成赤色裂痕。沈清漪夜研药至烛尽，锁骨痣紫光蔓延至喉，药终成。帝王吞药，赤纹渐退，却忽掐住她脖颈：“清漪，朕的痼疾，原是你母以药髓压制的赤玉血脉。若药髓耗尽，朕便会成归期傀儡，对吗？”

她泪坠药粉：“陛下龙体乃天命所承，赤玉咒不过逆臣诡术。臣妾必寻永解法。”萧景宸松手，玄袍裂痕如未愈的伤口：“朕信你。但柳族未灭，归期阁残魂必在宫中埋了更大的局……”话音未落，栖鸾殿地砖渗赤玉烟，烟中浮出卦象——坤位崩，宸星裂，卦纹与她锁骨痣的紫光纹路相同。

陆明轩骇然：“此卦示皇后崩陨，帝位易主！”沈清漪掌纹刺痛，卦象渗入锁骨，痣纹骤裂如蛛网。她嘶声：“归期阁以我为卦引，欲借咒杀皇后，嫁祸陛下！”次日，皇后忽病，太医诊出“赤玉蚀心症”，症状与她锁骨毒纹如出一辙。后宫沸腾：“宸妃咒害皇后，谋夺后位！”

萧景宸压住众议，命她治皇后。她熬药时，药中总被掺入微量鹤顶红，剂量恰足以阻药效。阿兰泣道：“药库守卫全换了皇后亲信！”沈清漪夜探药库，却见密室中藏着一具赤玉棺，棺上刻“宸妃之位，归期之祭”，棺内生辰八字竟是她自己的！棺底渗血咒，沿地砖蔓延至皇后寝宫。

她骇然悟到，归期阁以赤玉棺咒杀皇后，嫁祸她以生辰八字入棺。萧景宸玄甲未卸，劈开密室，棺碎咒散，却有一咒符渗入他掌心。帝王痼疾骤发，咳血跌坐。沈清漪以银针封脉，针尖泛起前朝秘纹——咒符引动他血脉中的赤玉旧毒！

“陛下，归期阁的局，原是逼你我自相残杀！”她嘶声，“他们以皇后为饵，咒连你我，若你杀我，或我救皇后而死，皆成归期预言。”萧景宸冷笑：“朕倒要看看，他们如何破这局。”他召锦衣卫围宫，却闻边关急信——赤玉门残部挟幼帝傀儡，煽动民变。

沈清漪随军出征，阵前，黑袍女子现形，颈侧赤玉胎记灼灼如鬼火。“沈清漪，交出痣药，本宫可饶你性命。”前朝公主冷笑，“你母藏药于痣，原是为破赤玉契——如今契主在此，药归本宫！”她掷出药杵，银针连射，却见公主胎记涌出咒血，针尖尽融。

萧景宸挥剑斩血，血雾化作咒蝠扑向全军。沈清漪锁骨痣金光迸裂，药液喷涌，蝠群焚灭。公主骇退，却咒骂：“归期未至，你二人终成玉奴！”叛军溃败，萧景宸却因咒血侵体，昏迷三日。沈清漪日夜研药，锁骨痣毒纹爬上喉间，药匣忽现异象——母亲的血书从痣中浮现：“清漪，赤玉契破法：以宸星血魂，合双生骨药，焚于归期阁祭台。”

她猛然悟到，萧景宸的龙体血魂与她锁骨痣药，正是双生之钥。但焚祭台需引咒主现身……她假传消息，称痣药已取，诱公主赴祭台。夜半，归期阁现于皇城暗影，祭台上赤玉柱如恶鬼脊柱。公主狂笑：“交出药，本宫便解你咒！”沈清漪掷出假药瓶，公主饮下，咒血骤止。她却冷笑：“此乃缓咒散，真正的药在此——”她锁骨痣金光迸裂，药液混帝王血魂，倾入祭台火盆。赤玉柱轰然崩塌，公主胎记化为焦痂，咒血逆流，归期阁坍为废墟。

萧景宸剑刃斩灭残咒，却因血魂损耗，面色如纸。沈清漪以心头血混新药喂他，帝王渐醒，执起她渗血的手腕：“清漪，你母的血，朕的血，终破了赤玉契。”她瘫在他怀中，锁骨痣毒纹消散，金光隐入肌理。

回宫后，赤玉诅咒之患暂歇，但陆明轩密报：“归期阁虽灭，其分支‘血蝠堂’仍在江湖蛰伏，阁主残魂藏于赤玉镜中。”沈清漪验镜，镜中映出萧景宸玄袍上的金龙纹渐染赤色，而她锁骨处现出模糊的玉契纹——诅咒未绝，归期隐现。

“陛下，赤玉之劫，或在你我血脉中延续。”她低语，“镜中预言，恐指未来之患。”萧景宸揽她入怀，玄袍上的金龙纹与她的玉契纹在烛火下交错，如宿命之锁。“清漪，朕的命，你的命，早缚于赤玉。若归期必至，便共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