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老宅的路是段蜿蜒的山路，司机把车开得平稳，隔断玻璃升得高高的，后座成了个安静的小天地。

季承言忽然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个丝绒盒子，递到宋悠悠面前。她挑眉看他，他指尖在盒面上敲了敲，示意她打开。里面是条细细的锁骨链，吊坠是颗小巧的月亮，碎钻镶在边缘，像落了层星光。“前几天路过珠宝店看到的，”他语气随意，眼神却带着点期待，“觉得你戴会好看。”

宋悠悠捏起项链，指尖刚碰到链扣，他就自然地倾过身：“我帮你戴上。”温热的呼吸拂过颈窝，她下意识缩了缩，他低笑一声，动作却没停，指尖轻轻将链扣扣好，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肌肤，留下点微热的触感。“很合适。”他退后些，目光落在她颈间，眼底漾着笑意。

她抬手摸了摸吊坠，刚想说“谢谢”，就被他伸手按住手腕，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声音放低了些：“喜欢吗？”

“嗯。”她点头，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车子快到门口时，宋悠悠透过车窗，看见爷爷奶奶正站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正眯着眼往这边瞧，看见他们下车，立刻拉着老爷子迎上来：“哎哟，老远就看见你们俩在后座凑一块儿！承言又给悠悠带什么好东西了？脖子上这链子真亮！”

老爷子在旁边跟着笑，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季承言的胳膊：“就你会哄人。”

饭桌上，老太太给两人碗里都添了勺甜汤：“这汤是用红枣桂圆炖的，你们多喝点。”说着看向宋悠悠，眼神慈蔼，“我跟你爷爷都盼着早点抱曾孙呢，你们俩加把劲，婚礼的日子我都看好了，下个月十六，日子吉利。”

老爷子接话：“婚房也早就收拾好了，家具都是按你们的喜好挑的，等结了婚就搬进去住。”

宋悠悠被说得脸颊发烫，季承言悄悄在桌下握住她的手，对两位老人笑：“我们心里有数呢。”

晚上回到家，门刚关上，季承言就把她抵在玄关，低头吻了下来。他的吻带着点急切，又藏着克制的温柔，手轻轻揽着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爷爷奶奶的话，”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点哑，“你别压力大，但……我是认真的。”

宋悠悠望着他眼里的认真，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脚回吻他。窗外的月光漫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都是甜甜的暖意。刚关上门，季承言就从身后圈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鼻尖蹭着她颈侧的碎发。“爷爷说那套乐高要给孩子拼，”他声音带着点闷笑，指尖却已经摸到她衬衫的第一颗纽扣，轻轻旋开，“奶奶炖的银耳羹，说是补力气的……”

宋悠悠被他烫人的呼吸弄得发软，刚想转身，就被他按在墙上。他的吻落下来，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解开纽扣的手指顿了顿，在她耳边低喃：“他们的心愿，我们今晚就开始努力，好不好？”

衬衫滑落肩头时，她听见自己带着颤音的“嗯”，混着他低低的笑，漫进了满室月光里。季承言的吻顺着她的颈窝往下滑，带着点克制的急切。解开最后一颗纽扣时，他忽然停住，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锁骨，那里还留着下午戴项链时压出的浅痕。

“痒……”宋悠悠的指尖攥着他的袖口，声音软得像浸了水。他低笑一声，拦腰将她抱起，脚步沉稳地往卧室走。经过客厅时，水晶灯的光落在他侧脸，她忽然发现他耳尖红得厉害，明明动作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眼神里却藏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

被放在床上时，柔软的被褥陷下去一块。他俯身过来，掌心先替她挡了挡头顶的吊灯，才重新吻住她。“怕不怕？”他忽然问，声音轻得像叹息，指尖停在她腰间，没再往下。

宋悠悠摇摇头，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月光从纱帘缝隙钻进来，在他手臂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听见他乱了半拍的呼吸。

“奶奶说……”他的话被自己的吻打断，衬衫从肩头滑落时，他忽然咬住她的唇角，带着点惩罚似的轻咬，“说度蜜月要去马尔代夫，带私人泳池的那种……”

她被他说得脸红，却忍不住笑出声：“现在就想这个？”

“不想这个，”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眼底的光比月光还亮，“想怎么让你心甘情愿点头。”说着，他的手轻轻覆上她的眼睛，“怕你害羞。”

指尖的温度带着点薄茧，却温柔得不像话。宋悠悠忽然觉得，那些被长辈催婚催生的压力，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甜丝丝的期待。她悄悄睁开眼，从他指缝里看出去，能看见他紧抿的唇，和颈间跳动的脉搏。

“季承言，”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颤，“不用等蜜月了。”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飞快移开手，眼里的惊讶还没褪去，就被她主动凑上来的吻盖了下去。窗外的风卷着桂花香飘进来，混着两人交缠的呼吸，卧室里的月光仿佛都变得黏糊糊的，缠着彼此的衣角，缠着他落在她耳际的低喃：“那……就从今晚开始，慢慢兑现他们的心愿。”

他的手重新回到她腰间时，动作里多了几分笃定的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宋悠悠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听着他越来越沉的呼吸，忽然觉得，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疼着，连带着长辈的催促，都成了蜜里调油的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