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底线

晨光漫进窗帘时，宋悠悠正蜷在季承言怀里蹭了蹭。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呼吸均匀，衬衫领口被她睡得皱巴巴的。

“唔……”她睁眼就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睫毛长而密，褪去了平日的清冷，显得格外温和。刚想伸手戳戳他的下巴，手腕却被他反手按住，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就安分点。”

“谁不安分了。”她撇嘴，却乖乖不动了，鼻尖蹭过他的锁骨，闻到那股熟悉的雪松味，“早饭吃什么？”

“煎蛋吐司，还有你喜欢的草莓牛奶。”他松开手，替她理了理乱发，“再赖床，牛奶就凉了。”

餐厅里，阳光落在餐桌的白瓷盘上。季承言把煎蛋边缘煎得微焦，草莓牛奶的泡沫浮在杯口。宋悠悠咬着吐司，忽然抬头：“你今天……真的要忙一天？”

“嗯，下午有个跨国会议。”他喝着咖啡，看了眼腕表，“怎么了？”

“没什么。”她低下头，嘴角却悄悄勾起——昨晚看他日程表时，明明没看到什么会议。

吃完早饭，季承言去书房“忙工作”，宋悠悠回房换了条亮闪闪的短裙，对着镜子涂了层草莓色口红，拎着包轻手轻脚地溜出门。

“夜色”酒吧下午刚开，她和林晓晓坐在卡座里，侍应生递来酒单，宋悠悠豪气地一挥手：“把你们这儿最帅的都叫来！”

林晓晓吓了一跳：“你真点啊？”

“不然呢？”她挑眉，“季承言天天板着脸，我看看年轻弟弟怎么了？”

很快，四五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走过来，个个身形挺拔，笑着弯腰问好。宋悠悠正被逗得笑出声，忽然瞥见门口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季承言穿着深灰西装，手里还拿着她忘在家里的发圈。

他怎么来了？！

宋悠悠瞬间僵住，男生们还在说笑，她却像被施了定身咒，眼睁睁看着季承言一步步走近。

“季、季总？”林晓晓想钻桌子。

季承言没理旁人，目光落在宋悠悠脸上，语气平静得可怕：“发圈忘带了。”

他伸手把发圈放在桌上，金属卡扣撞在玻璃上，叮当作响。

宋悠悠强装镇定，抓起一个男生的手腕就笑：“弟弟，教我调酒呗？”

男生刚要说话，季承言忽然俯身，在她耳边说：“看来昨晚的草莓慕斯，没让你记牢谁是你的未婚夫。”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宋悠悠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反驳，就被他打横扛了起来。

“啊！季承言你放我下来！”她踢着腿，短裙裙摆扫过他的后背。

他没说话，径直往外走，路过吧台时，对目瞪口呆的经理说：“她的账，记我名下。”

塞进宾利后座时，宋悠悠还在挣扎，却被他按住肩膀。车厢里很静，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

“闹够了？”他低头看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是你骗我！”她红了眼眶，“你说你今天要开会！”

“我是说‘要处理合同’，没说不能中途出来抓乱跑的小朋友。”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唇角，“口红都花了。”

宋悠悠别过脸，却被他捏住下巴转回来。他的吻突然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混着雪松味和淡淡的酒气，把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她的心跳得像要炸开，推拒的手不知何时环上了他的脖颈。

直到她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宋悠悠，别再试我的底线。”

她咬着唇没说话，眼眶却红了。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季承言抱着她下车，穿过客厅直奔卧室。他把她放在床上，指尖解开她的裙摆拉链，声音低哑：“看来得让你好好记着，谁才是你的人。”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也映着她泛红的眼角。窗外的风卷起窗帘，把所有未完的话语，都藏进了漫漫长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