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买吗?”萧倾的声音让苏莫回了回神,才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全部投向了街边店铺里为七夕准备的花灯。而此时萧倾已经走过去听起了商贩的推荐。
“这位兄台看着仪表堂堂气质不凡,可是来给心上人买花灯的?”这个小贩一脸谄笑的对着萧倾介绍着。
“怎么卖的?”萧倾没急着纠正‘心上人’这个说法,反倒心里还有点微微的赞同。
“看你诚心要那就算五十文钱好了,良心生意童叟无欺,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萧倾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刚刚还是二十文钱卖给前面妇人的。不过他实在是厌烦这些宣传的语句,正准备掏钱认栽,却见一只手伸倒他面前替他付了钱。
“刚好五十文,要哪一盏?”
萧倾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眼角余光已经捕捉到那熟悉的暗红色蟒纹织锦袍角。声音还是那副温润模样,仿佛只是偶然路过的兄长,却让他心底骤然一紧。
“参见陛下,”萧倾小声道。他不常见的对着萧逢深微行了个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正式。
“诶,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正式。况且我此番微服私访,并不想旁人知道。”萧逢深似是并未察觉他这个便宜弟弟的反常,话中笑意不减。
“大哥怎的突然有雅兴出宫闲逛?”萧倾嘴角也勉强勾起了一个弧度,却始终没有看他。
“父皇驾崩已有几年,朝中托各位大臣的福还算安稳,近日想来无事便出来看看”察觉道苏莫在不远处打量的目光,萧逢深微微一愣,随即开口问道:“这位公子瞧着眼熟,可是我弟弟的朋友?”
听出话里的探究之意,苏莫看了看萧倾的表情后开口道:“小的苏莫,只是有幸与令弟一同出来闲逛的花魁。”
“花魁出身?”萧逢深停顿几瞬,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听闻你今日和阿倾一起去了猎场,可有收获?”
这种轻巧藏锋的家常话在萧倾儿时便听过无数遍,心中有些惊讶,抬眼看向他,仍然是那副正直可靠的模样。但今日与苏莫出门之事除了昨晚醉醺醺的萧哲外没有他人知晓。除非,真的是最坏的那个猜测。
“没什么收获,反倒是遇到了点麻烦。要不是苏莫,可能真是有些棘手。”
“哦?那可真是多亏苏公子了,没想到青楼之中还有如此高手。”萧逢深感觉到弟弟眼中的打探有些明显,便移开了话题。手指轻轻的摩擦着手上的折扇。“那这花灯算是给你的谢礼,挑一个?”
苏莫面无表情的上前挑了一盏朴素的花草灯,转身微微欠身:“谢过...陛下。”
“?!”兄弟二人心下皆是一惊。萧逢深却很快调整表情,对着苏莫浅笑一下拍了拍萧倾的肩:“着实聪慧过人,改日有空定桌席宴请。今日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萧倾恭送的话还卡在嘴边,萧逢深就消失在人群之中。苏莫慢慢松开握着花灯的指节看向萧倾,似是在等待下一步的打算。
“走吧,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呢。”萧倾摇了摇头,就算最后的答案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他也要亲手揭开。
养心殿内
“去查查那个苏莫什么来头。”萧逢深一改往日的温柔,仿佛坐在那象征权利的龙椅上便能让他视人命如草芥:“顺便去处理一下城外的尸体,你们这些废物没一个有用的。他区区一个贵人之子,竟让你们束手无刺?朕要你们还有何用处?”
在那象征天子威信的九阶台阶之下,跪着几位穿着寻常的人,男女老少皆有。唯一的共同点,是腰上并不显眼的宝石令牌。萧逢深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可细听着却着实令人直打哆嗦。